向死而生:荒诞与温情的回响

文:桃夭

国庆假期被连绵细雨困在城市角落,我躲进街角飘着浓郁香气的咖啡馆。木质桌椅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窗外雨丝如帘,将喧嚣世界隔绝在外。手捧一杯热气氤氲的澳白,翻开《局外人》,这部中篇小说篇幅不长,一口气读完。

合上书页时,想起昨天读的《皮囊》,将两部作品放在一起,惊讶地发现,在死亡与希望这两件事上,它们确实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在《局外人》中,默尔索面对母亲的死亡表现得冷漠淡然,甚至在母亲的葬礼上没有流泪。这种“不合常理”的表现,让他成为了社会眼中的“局外人”。当他在海滩上开枪杀人后,审判他的却不是那桩命案,而是他在母亲葬礼上的态度。整个社会以一种荒诞的方式,将他推向了死亡的边缘。加缪通过默尔索的遭遇,展现了世界的荒诞与人性的孤独。默尔索在狱中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都在按照社会既定的规则生活,却从未真正为自己而活。死亡让他看清了生活的无意义,然而,正是这份清醒,成为了他反抗荒诞的力量。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拒绝向神父忏悔,坚守着自己对世界的认知,这是一种绝望中的觉醒,也是对希望的另类诠释——即便世界荒诞,也要忠于自我。

《皮囊》中,蔡崇达用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走向死亡的过程。阿太的豁达、父亲的坚韧与无奈、张美丽的悲剧,都在诉说着生命的脆弱与无常。阿太在女儿去世时说:“肉体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伺候的。”这句话看似无情,却蕴含着对生命本质的深刻理解。她让我们明白,死亡是生命不可避免的归宿,我们不应过度恐惧和悲伤,而应珍惜生命的过程,充分发挥肉体的价值。父亲的患病和离世,让蔡崇达经历了痛苦的成长,他在这个过程中重新审视亲情、家庭和自己的内心。死亡带来的伤痛,促使他更加努力地生活,去追寻生命的意义,这便是死亡在绝望中孕育出的希望。

两部作品中的死亡,都不是终点,而是生命的转折点。它们让我在这个被雨水浸润的假期,直面人性的复杂、世界的荒诞以及生命的脆弱,也让我在绝望的黑暗中,看到了希望的微光。这种希望,不是对未来不切实际的幻想,而是对生命的深刻理解与尊重,是在认清生活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的勇气。当我放下书本,望向窗外依旧淅淅沥沥的雨幕,突然觉得,这场困住脚步的雨,或许正是让我静下心来,读懂这些生命真谛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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