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第七讲:叙与议——少讲道理,多讲故事
从《论语》哲思到当代随笔,理要藏在事里。
散文有两大要素:叙(叙事描写)与议(感悟议论)。中国散文传统,从来主张:以叙为主,以议为辅;理在事中,意在言外。只会叙事,易浅;只会议论,易空。
一、先秦与古文:理在事中,不做空头说教
《论语》道理极深,却多在对话、场景、小事中呈现。
《史记》不以议论取胜,而以叙事见精神。
唐宋八大家:叙事、描写、抒情、议论融为一体,不割裂
二、现当代散文:最忌“鸡汤化”“哲理轰炸”
很多初学散文者,写成了:心灵鸡汤:人生要坚强、人间值得、未来可期。哲理堆砌:句句像名言,读来疲惫空泛抒情:啊、呀、多么、无比。道理越满,味道越浅;故事越足,感悟越深。
三、现当代大家的高明写法
朱自清《背影》:几乎不议论,只写动作、细节、场景,父爱自现。
梁实秋《雅舍小品》:幽默叙事,轻轻一点,道理自明。
史铁生《我与地坛》:议论深沉,但完全扎根在地坛的场景与经历中。
汪曾祺:只写风物人情,不喊道理,而生活智慧自在其中。
四、叙与议的黄金分寸
七分叙事,三分议论,先叙后议,以叙带议,点到为止,不把话说尽,最高明的道理,是不说自明。
【结语】
多叙少发议,理在事中藏。
不言自有味,无声意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