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小到大,有一种难过一直存在,从未改变,如果硬要找寻变化,也只是情绪越发浓郁。这种增长只有用微积分的方式可见,但因为每时每刻的增长,所以不经意后总会显得显著。
一直的难过因为难过一直存在,不是肉里的一根刺,即便一根刺也至多在特定环境用隐痛来申明自己的存在,不多不少,想起来也不过是痼疾的烦恼。我一直受的难过却像影子,越向着阳光越显得阴暗,因而颓废总让我有种归属感。
那种难过,今天像昨天一样,明天也会像今天一样。明明是一个意识独立,思想自由的人,却仿佛被制定了程序的机器,从开机到关机,我仿佛看到了宿命的轨迹。曾经在一个鬼片中看到这样的说法:人如果自杀,那么他就会在每天重复着他自杀的场景,用不间断的那一刻的痛苦,来填补他自杀的罪孽。假如世界是虚幻的,那么真实的世界的我一定已经自杀了,或许是安眠药服食过量之类的,我因此要承受醒来到睡去的痛苦。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认为安眠药自杀会死的很安详,他们又没有死过。现在我想,应该是安详的,如果现实中的我是这种死法,我每天确实不会经受什么痛苦,死后痛苦也会少些。至少别种自杀的方法在习惯了不断自杀的痛苦后,还要开始承受单调的重复的难过。
我本自由,何时成为了一具机器?是对名利的追逐?可是我并无一丝名利,连种子都没有的土地,怎么会长出杂草?是对已有的留恋?算是吧!我所拥有的并不多,一两条并不明朗的路,三四个亲人,五六个朋友,七八百块钱,如此而已。想来我是个地道的守财奴,仅有的三核桃俩枣让我保守至固步自封,守财奴自古都让人嘲笑,我甚至也嘲笑过自己。
品味苦涩,并不特别浓郁,却要了舌头的知觉。苦涩终究是有用的,对清除身体里的燥火确实独到。燥火的存在尚让我有点儿余温,像毡板上的鱼,用腮的张合以示存活,燥火也将熄去吗?虽然笑,虽然说话,虽然行走,却仿佛有看不见的生物在拿着遥控兴致勃勃地玩弄。
许多东西已经不缺乏道理,甚而身边的人总能说上一两个道理,甚至引经据典,摆出八百字议论文的阵势。但是即便明白很多道理也没有用,或只是对聊天、评论和吹牛有用,我虽然识了字、看得了书,道理却总要经过直接的血的教训才能明白,所以即便世间有变,笨蛋还是笨蛋。话多的不是善言的,通过类似的误解,我从选择一层不变到习惯一层不变,到目前只能一层不变。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解冰三尺亦非一日之功。用了二十年为自己的命运车轮加速,不知需要几年才能停住这辆车,智力似乎很关键,要么是个玲珑的人,看得事情透彻,就不会再怀疑、动摇;要么就是一根筋,埋头坚持而不多想。这么尴尬的智力,不上不下,平庸地仿佛空气中的灰尘,自己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又碍着别人的视线和呼吸,惹人生厌。
希望与有缘人共勉,共同努力;也希望前车之鉴可为后车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