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科动物,静若处子,动如脱兔。
已经相隔多年没和猫打过交道了,偶然间看见路边被遗弃的身影,三三两两,很是孤独;春天来到,隔着窗,总能听到一浪高过一浪,如孩童啼哭的叫声,回头一看,很遥远了。
公司的这只猫也有好些日子没有见着了。我只是在心里这么念叨着,嘴上不说出来,心里不经意会去回忆着。
以前,只要到饭点,你总会在去往食堂的路上与它不期而遇,它或是在花坛边不紧不慢地踱着优雅的小碎步,或是慵懒地卧坐在马路中间,或是如鬼魅之影从你眼前一闪而过,它总能以它的方式出现在你的眼前。吃饭的时候,就像老友之间的默契约定,就在你洗完碗、打完饭刚好落座,它也总能出现你的饭桌下面。这个时候你只要将你碗里的肉分出一块给它即可,待他大快朵颐后,一双水汪汪的玲珑眼紧盯着桌上数人,索要无果,它会翘起它的尾巴,来回地在桌腿边打转,寥寥几声喵叫,好像是意犹未尽,又好像是饭后两步走。这似乎是我与这只猫之间故事最多的情节,没有曲折回转,当然也没有跌宕起伏,很稀松平常。可是自从它生完最后一波猫仔后,莫名其妙就消失了,为什么这些日子我总会在去往食堂的路上会念起它。
记忆中的儿时,我们那里方圆随处可见的就是全身麻灰相间的猫。那个时候,听奶奶讲得最多的光怪陆离的事情就是关于猫的。猫有9条命,说古代有九个秀才死了过后,就变成了猫,所以猫肉是不能吃的,因为它的肉是酸的;狸猫换太子;猫的眼睛到晚上泛着绿光,因为能够看见人看不见的东西等等,其实,猫是很有灵性的。能记事之时,家里也总会伴有一只猫,可能孩童时代,生活太过苦涩和单调,逗猫也不失一种乐趣,每当菜品悉数端上桌子,一整天不见的猫,总会在桌脚边转悠,尾巴翘得老高。最喜应该是冬天,晚上当你半睡半醒,一个矫健的身影跃至你的枕边,很自然地将被子打开,让它进去,也许那个时候它的爪子上会有雪,泥土。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你总会不自觉的将你手放在它腹部最柔软的部位,它柔弱而又均匀的“呼呼声”总会让你安心地睡去。而今想来,那方寸之间的被窝里的温馨,竟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我的印象中,奶奶好似是不喜欢猫的,我从来没有看见她主动去逗猫,也从来没有看见那只猫主动凑上去讨奶奶欢心,可自从奶奶不在了以后,家里的猫也跟着没有了。
时间过得真快,奶奶走了已有19年。
19年,228个月,6395天。
花开花落,冬去春来。
可一切总又那么尽在眼前,奶奶和那只猫似乎还在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