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二十九日
晨起,大概七点四十分左右。到目的地大概九点二十左右
站在菜市场,看着他和小贩说话,我穿着长至脚踝的棉服站在过道里
抬头望天,灰蒙蒙的,这时,旁边一个大概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略微一些发福。
稍带惊喜的口气对后面的人说,在下雪,小雪
南方很少见雪,成都已经好久没下过雪了。
于是我四处张望,或许自己近视,或许雪太小,我并未看见
转头问哪位大叔,有雪吗,我怎么没看见?
大叔说,你朝着暗的地方看。
那一刻大概是我这近半月最开心的一刻了吧
飘雪可能还没等到完全落地就会融化,可我依然很开心
抬头望天,看了看,发现什么也看不到,只有脸颊微微冰冷才感受到
站了一会,转头看他,见他还在肉摊前,我无聊,于是慢慢向他走过去
他自然的拉着我,那一刻,我觉得漫天雪花也比不上他
回程
他替我带上帽子,我不知道,为什么和他在一起我就四肢不健五谷不分
冬天我不喜欢挽着他,手喜欢放在兜里
可是我又不想两个人分开走,所以总是要他挽着我,他说我们身份换了
我在心里偷笑
今天,特别怕一个人
一个人呆着,很怕
不知道在恐惧什么,总之就是怕什么会降临,什么会发生
可是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该降临的还是会降临
我不知道我这段时间的决定是否正确,都给我说,人应该活得快乐一点,可是没有源泉,哪快乐的根本喃
这段日子,我连怎么笑都忘记了
大概大学的时候吧,同村一个比我小几岁的孩子得了抑郁症
我无法理解,甚至还和我妈讨论过
说:心理不能承受压力,将来怎么立足
一次在台上看着他很自信的弹吉他,以为好了,过了不知道多久,发现病情反而严重了
我不知道他,我也不清楚我
我现在就像在无望的深渊
别人在岸上看着我,叫我挣扎着起来
可是我浑身无力,于是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
说什么的都有,说在我耳边,叽叽咋咋响个不停
大多说的还是,你为什么不挣扎,你要像勇士一样挣扎
可我真的不想动了,我什么动力都没有了
他说:没事,你想干什么就去做吧
我说:我想沉进这深渊里
可是,深渊有多冷,只有我知道
我现在能感受的,体会的,就像别人看那抑郁症孩子一样
无法理解,无法感受
或许我从未在深渊,只是以前我的日子一直阳关明媚,现在连微雪都受不了了。
一月二十九日晚九点零九分
我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