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盛夏看荷花的时候了。已经连续两年没有去看荷花,更没有去周边的几个有荷塘的公园去转悠了。初到这个城市时,媳妇知道我喜欢荷花,每年这个时候,无论是多么繁忙,都会拉着我去看荷花的。
疫情让我这样的人很少出门,不过今天一大早,我却心血来潮,自己驾车,跟着导航来到了本市比较有名的公园。这个公园建成的时间很早,听说过去里面有许多娱乐设施,是孩子们最爱去的公园之一。不过现在这些设施全部拆除了,新增加的就是四千多株荷花。这些荷花被种植在了原来养鱼的池塘里,为了更加衬托出荷花的美,管理人员还特意增加了睡莲。
到了劳动公园,人很少,大概是周二的原因,如果是周末,估计连车都没有地方停。全国各地的公园,大概都差不多,中国园林设计在世界上也是首屈一指出类拔萃的。劳动公园也是这样,所以我并没有围着园中健步走的路转悠,而是抄近道直奔荷塘。再不看荷花我可就老了!
老远就看见一池绿水一片绿荷,荷花都种在了池塘的北边。南边稀稀落落地长着几棵,不知道是园林工人故意而为之呢,还是南边池塘里的淤泥不肥沃。我只好继续往北走,大概用了五六分钟就到了池塘的北边。放眼这一片荷花,以红色和粉色为多,白色和黄色的也有,只是特别少。其实我最喜欢白色的荷花,用温润如玉来形容它一点都不过分,每次见到白色的荷花,都能给我惊诧,因为它最符合那句形容荷花的句子。说它“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一点都不过分。
红色和粉色的荷花同样让我惊喜,在靠近池塘中间有一株特别强壮的红色荷花,高出其他荷花一节,微风吹来,它的红色花头骄傲地摇晃着。我想,这大概是池塘里最高的荷花了吧?
几个老人看了一会儿就急匆匆地走了,听着他们若有若无的话语,大概是要去跳广场舞了,去晚了还要被批评呢!一切又恢复了平静,风更小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我坐在了池塘边的大石块上,后面是几块人工弄来了巨大石块。此处既安静又能接受刚刚出升的太阳光,勾引着我悄悄掏出烟来,美美地吸了几口。
突然,西北角传来声音,开始我认为又是看荷花的大妈。仔细听却不像,这声音可比大妈能细致。哦!听出来了,是读书声,而且读的是我特别熟悉的文章,沈从文经典散文《昆明冬景》。这读书声断断续续的传来,是因为距离较远,但我还是听到了“那个在晒台上拍手的人,眼光已离开尤加利树,向天空凝眸了。天空一片明蓝,别无他物……”
原本打算过去看看,后来想了想有些不妥,听声音是个比较年轻的女性。这样贸然过去,别让人家把我当成了“登徒子”一般看待。那样我这老头的脸可就丢尽了。只好把目光又一次投在了池塘的荷花上,仔细看了看那独一无二的黄色的荷花。大概还没有开到最厉害,花的颜色还是浅黄浅黄的。它的正北面还被一株高大宽阔的荷叶所遮挡,但露出来的黄色,还是被认真的我发现了。突发奇想,如果我是公园管理员,我就想方设法培养出一株橙黄色的荷花,让它开放在满是绿色、红色、白色的池塘里。
看近处的一株荷花,花骨朵饱胀的快要爆裂了。今天是它最后的积蓄力量的时刻。能看出来它的颜色是红色的,边边上有些白,直挺挺的花杆,正在努力地伸展着,也许明天它就会开放,到那时又会是谁来到这里,它的努力绽放,又会惊艳到哪一个游客呢?
猛然发现读书声已经停止半天了,这次我大胆地走了出来,迎面遇见一个穿黄色小花白底连衣裙的女人,年龄大约在三十五到四十岁,梳着简单的马尾辫,小巧精致的鼻子上架着一副有些宽的眼镜,光的反射让我感觉她在笑。手里拿着一本《沈从文经典散文集》,跟我上个月在网上买的那几套书是一样的。看到我先是愣了愣,然后低下头,从我身边经过,往池塘的东边走了。
劳动公园的荷花开得正旺,我流连在公园的池塘四周,把荷花看了个够。下周,我想下周带媳妇和岳父母过来看荷花,在微风习习的早晨,或许还能听到这池塘边的读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