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晋南北朝——含恨而终(124)
话说公元322年春,东晋朝廷任命陶侃为湘州刺史。陶侃可是个厉害角色,出身寒门却靠军功一步步爬上来,是当时少有的实干型将领。但王敦一看这任命就急了,他正想着怎么扩张自己的势力呢,哪能容忍陶侃这样的实力派占据要地?于是立即上表朝廷,坚持要让陶侃回去当广州刺史,还给他加了个散骑常侍的虚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要把陶侃支得远远的!
说到这里您可能要问了:王敦凭什么这么横?嘿,人家可是掌控着长江中游的兵马大权,朝廷里还安插了一大堆自己人。他那会儿已经不怎么把皇帝放在眼里了。
就在同一年,北边的前赵也出了件事。羊皇后去世了,谥号献文。这位羊皇后,据说长得特别漂亮,原本是西晋晋惠帝的皇后。刘曜攻破长安后见她貌美就占为己有,当时还有人劝谏说“这女人亡了一次国,您怎么还敢要”,刘曜压根不听。她的死,倒是让前赵朝廷松了口气,毕竟这红颜祸水的名声太响亮了。
说到王敦,就不得不提超级窝囊废甘卓。甘卓是镇守襄阳的大将,手里有兵有权,对王敦一直是个威胁。有趣的是,当王敦开始蠢蠢欲动时,甘卓的家人都劝他防备王敦,可这家伙偏偏不听,还把军队解散了让他们种田去!每次有人进谏,他就发脾气。您说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果然,襄阳太守周虑早就被王敦收买了。这人想出一条毒计,他骗甘卓说:“湖里鱼可多了,让您的手下都去捕鱼吧。”甘卓居然信了!等甘卓的身边人都去抓鱼了,周虑直接带兵冲进甘卓的卧室,把这老东西给杀了(无用的家伙,偏又不听劝,活该)。不但如此,还把人头送给王敦,连他的几个儿子也一并遭殃(可惜连累了儿子),真是惨啊!
王敦收拾完甘卓,立马派自己的亲信周抚去接管甘卓的地盘。这位周抚也不是普通人,他是名将周访的儿子,将门虎子。从此,王敦的势力又扩大了一大块。
得势后的王敦越来越嚣张了。各地给朝廷的贡品,大半都进了他的府库;朝廷要任命什么官员,都得看他脸色。他重用的都是些什么人呢?沈充、钱凤这两个是主要谋士,据说王敦对这两人言听计从,被他们说谁该死,谁就活不成。还有诸葛瑶、邓岳、周抚、李恒、谢雍这群打手。这帮人个个都不是善茬,大肆修建府邸,强占百姓田地,甚至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劫。当时有点眼光的人都看出来:这么搞迟早要完蛋!
说完南方,咱们把视线转到北方。这时后赵的石勒正在崛起。这年七月,后赵大将石虎攻下泰山,抓到了军阀徐龛。石勒怎么处置他呢?先是把人装在袋子里,然后从百尺高的城楼上扔下来活活摔死!这还不算完,他还让王伏都等人的妻子儿女把徐龛的肉给割下来吃了(真是毛骨悚然),又把三千降卒全部活埋。北方乱世的残酷,可见一斑。
此时在邹山坚守了三年的兖州刺史郗鉴,实在撑不住了。他本来有几万人马,但连年战争加上饥荒,老百姓都得挖野鼠、抓冬眠的燕子充饥。被后赵军队逼得没办法,只好南撤到合肥。朝廷尚书右仆射纪瞻觉得郗鉴这么有声望的人应该回朝中任职,就上疏建议征召他。于是郗鉴被任命为尚书。他一走,徐、兗一带的坞堡纷纷投降后赵,后赵就在当地设置官员治理。这是北方汉人势力的一次大衰退。
王敦这边可是春风得意。他自己兼任了宁、益二州都督,基本上控制了长江中上游广大地区。到这年冬天十月,荆州刺史王廙又正好去世了,王敦立即安排自己的亲信接管要职:让下邳内史王邃都督青、徐、幽、平四州军事,镇守淮阴;让卫将军王含(王敦的哥哥)都督沔南诸军事,兼任荆州刺史;还派武昌太守王谅为交州刺史。
王谅到了交州就要收拾两个人——交州刺史脩湛和新昌太守梁硕。他设计诱骗脩湛,把他给杀了。梁硕可不傻,立即举兵反抗,把王谅围在龙编(今越南河内一带)。你看,王敦的人到哪里,哪里就不太平。
屋漏偏逢连夜雨。东晋名将祖逖在这之前不久去世了(祖逖就是闻鸡起舞、击楫中流那位民族英雄)。他这一死,北方的后赵军队可欢实了,频频侵犯河南地区,一连攻下襄城、城父,包围了谯城。祖逖的弟弟祖约接替哥哥职位,但根本挡不住敌军,只好退守寿春。后赵趁机攻取陈留。梁、郑一带又陷入战乱之中。唉,要是祖逖还活着,哪能这样?
十一月,朝廷任命临颖元公荀组为太尉,可老人家刚被任命两天就去世了。这节骨眼上,王敦又干了一票大的——他把司徒给废了,将其职能合并到丞相府(其实就是他自己的府邸),还把司徒原来的下属官员都变成自己的僚属。这明摆着是要架空朝廷啊!
晋元帝司马睿看着王敦这么嚣张,又气又急,竟然一病不起。没多长日子,这位东晋开国皇帝就含恨而终了,史书记载是“忧愤成疾”。客观地说,司马睿这个人“恭俭有馀而明断不足”。做人挺谦恭节俭,但缺乏决断力,结果江山还没恢复,内部就先乱起来了。
第二天,太子司马绍即位,就是晋明帝。新皇帝大赦天下,还尊封生母荀氏为建安君。先皇临终前任命司空王导为辅政大臣。这位王导可是王敦的堂兄,但两人政治立场完全不同,王导是忠于皇室的那一派。
咱们再把目光投向北方。前赵的皇帝刘曜这年十二月给父母修了一座超级豪华的陵墓,位置在粟邑。陵墓底座方圆二里,高百尺,动用了六万民夫,整整修了一百天才完工。为了赶工期,晚上还点着油烛火把让民夫加班,老百姓苦不堪言。有个叫游子远的大臣劝谏,刘曜根本听不进去。这种劳民伤财的事,哪个朝代都少不了。
后赵这边也出了件大事,石勒的首席谋士张宾去世了。石勒哭得那叫一个伤心,说:“老天是不想让我成就大业吗?为什么这么早就夺走我的右侯!”他让程遐接替张宾的位置,但每次和程遐意见不合时,就感叹道:“右侯离我而去,让我和这种人共事,这不是折磨我吗?”说着就整天流泪。看来即便是石勒这样的枭雄,也有真情流露的时候。
西北也不平静。凉州的张茂派将军韩璞率军攻取陇西、南安地区,设置了秦州。东北的慕容廆则派儿子慕容皝袭击段末柸,攻入令支,掳掠了一千多户居民返回。你看,到处都在打来打去,老百姓真是遭殃。
通观这一年的大事小情,简直就是乱世的缩影:南方权臣跋扈,皇帝忧死;北方群雄混战,民不聊生。王敦的野心已经彻底暴露,接下来还会掀起更大的风浪。而北方的石勒正在积蓄力量,前赵的刘曜还在大兴土木,各地的割据势力都在摩拳擦掌。没完没了的乱世,何时才是终结?
两晋南北朝——含恨而终(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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