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蔷薇香

今天早晨上班的路上隐隐闻到了一丝丝熟悉的香味,仿佛一直潜藏在记忆深处,在某一个时刻一触即发,唤起如花般的流年。扭头定睛一看,在对面的院子外面一大簇的蔷薇花挂着晨露,在初升的太阳光下静静得绽放着,定格下她此年最美的岁月。

小时候,接触的蔷薇全是野生的,稀稀拉拉长在田野里,无人问津。只有在开春的时候它会从老根旁边长出好多根新的杆,我们便把杆折断,小心翼翼得把外面一层绿绿的皮撕掉,清香随之而出,嫩露露的,囫囵吞下,满嘴芬芳。再待到初夏时节,新枝老枝上均开着一朵一朵或白或粉的单瓣花朵。儿时的天空很蓝,我和小伙伴结伴坐在田埂上,细数着蔷薇花上的蜜蜂和蝴蝶,自由自在。


后来上了小学,小学就在村里,学校大门正前方是一个孙姓的伯伯家,孙伯伯家有一个敞亮的大院,院子旁边有一间很老的房子,那里面住着我奶奶的好朋友—孙奶奶。她待我特别亲,给我小学的岁月中填满了温暖。她屋子的东南角有一大丛蔷薇,密密麻麻长满了刺,到初夏时分,便开出和野蔷薇不一样的花,重瓣,深枚红色,花香浓郁,花杆高大,觉得它是我见过最美的花。花开时节,孙奶奶看见我时,总会慢慢得拖着老迈的步伐,用长满皱纹的手为我摘下那鲜美芬芳的蔷薇花,我高兴坏了,拿着花小心翼翼得塞在妈妈亲手做的书包里,这样放学回家的时候,打开书包,便像打开了一座花园的门。这个时候庄稼地里也开始收割麦子和油菜了,粮食成熟的味道让每一个庄稼人都充满着幸福,即使再累,也觉得日子是有盼头的。收好麦子插好秧苗,每家每户就又可以用收割下来的麦子和菜籽去换面粉和香油,灶头上的铁锅也被滋润了起来,面疙瘩、面糊子、手擀面、包饺子,一样接一样,吃到肚子变皮球,胃满足的同时心也有了归属。

五月是一个美丽的季节,五月是一个芬芳的季节。空气中混杂了各种纯真的味道,有好奇、有爱心、有亲情、有收获、有满足,足矣!我想我会永远记得她和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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