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这个时侯,却见张追风跃下汽车,向着两人大步走来,口中道“杨队长,龙指导员,请两位命令大家马上撤退,相信日军大队人马马上就要到了,这几车的弹药如果被鬼子引爆,威力太过巨大,我们起码要退出一两个公里,方可保证安全,”
杨勇惋惜地望着十余辆大卡车,道“一切听张兄弟的,只是可惜了这些好东西。”
却见那王二柱身上背着两个绿色的铁盒子,还有两名战士扛着两个标记着大红十字的大木箱子吃力而来。
杨勇见了登时恨其不争地怒道“你们三个是被驴将脑门给踢坏了不是,那么多的好枪,还有子弹手雷,大米灌头不拿,却拿着这些吃不能吃,用不能用的东西,还不快快回去换了,”
那王二柱停下脚步,却愣愣的一脸委屈模样,道“可张兄弟说这些东西极是金贵,要我们就算性命不要了,也要将这些东西安全的护送回去。
杨勇闻言一怔之下,旋即脸上却笑得直如菊花一般的灿烂,连声道“哦,原来是张兄弟让你们带上的,那一定是好东西了,给我好好的护送回去,若有一点闪失,我饶不了你们。”王二柱三人顿时无语了,却也只能在心里暗暗腹诽“这杨队长的狗脸样子当真越来越是变本加历了,刚刚还横眉怒目的乱吠,现在又低眉顺目无比柔顺了。”
龙映雪却是眼睛一亮,惊喜地道“竟是电台和西药,杨队长,这可是好东西,西药可以救治伤员,而电台,却可以让我们联系上组织了。”
杨勇闻言,登时更大是激动,似乎己是要泪流满面了,结结巴巴地道“电台,莫非就是那能千里传音的电台,我,我们这没娘孩子一般的日子也过得太久了,现在终于可以联系上组织,也不用像没头的苍蝇般乱转了。”
龙映雪此时却己是热泪盈眶,自从杨铮雨战死牺牲,松山支队便成为了一支孤军,辗转挣扎在这松山的深山老林之中,与组织失去联系己有几个月之久,这种好像没爹没娘一样孤儿般的日子,沒有一点希望也沒有任何盼头,若再继续这样下去,松山支队只怕真要支持不下去了,可是现在突然有了电台,而且龙映雪曾经在杨铮雨的部队中做过报务员,所以她相信很快就能联系上组织,又怎能不欣喜欲狂。
就在松山支队意气风发,每人携带百余斤的战利品,虽然吃力,但却兴高彩烈地往山中撤去,走了约有二三里的路程,在前面的张追风突地脸色一变,停下脚步,双手一摆,止住众人前进的脚步,口中低声喝道“大家各自寻个地方隐敝,前方有大队人马来了。”
松山支队众人虽然不曾感觉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但他们却己将张追风视若天人,自然唯命是从,各自找了地方隐藏起来。
就在他们藏好身子,便听远处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只见前方的树林中,一条昂臧威武的大汉领着一队人马大踏步而来,这人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不经意的顾盼自雄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直如吕布重生,霸王现世。
张追风也不由心下暗自喝釆“好一条英武汉子。”
却听杨勇低声道“张兄弟,此人便是虎头山大当家肖天霸,早年因孔武多力,失手打死乡里一个横行霸道的地主,不得己方才赳集了些苦哈哈,占山为王,不过这人却也奇怪,专劫为富不仁,为官贪恶之人,对于穷苦百姓却是多方照顾。”
张追风听罢心头一动道“杨队长认得他么?”
杨勇道“见过几次,也只是打个招呼而己,却未有深交。”
张追风微微一笑道“如此英伟不凡的人物,岂可失之交臂,我们何不见上一见。”当下突地长身而起,口中叫道“肖大当家这般匆匆而行,却是要到哪儿去?”
肖天霸一行一惊之下,手中武器齐齐指向张追风,张追风却是神色如常,便当这指向自己身体要害的百多条枪直如烧火棍子一般的不为所动。而杨勇和龙映雪却也只能起身站于张追风身边。见到杨勇和龙映雪两人,肖天霸脸上颜色大为缓和道“原来是松山支队的杨队长和龙指导员,却不知挡下我们去路是何意思?”
张追风淡淡地道“所以拦下诸位,只是不想你们平白送了性命而己。”
肖大霸更是惊奇,却又极不服气地傲然道“这松山境内,想要我肖天霸性命的人也不知凡几,又有几人能够如愿。却不知这位兄弟怎么称呼,怎敢说我们此去便会送了性命。”
杨勇慌忙答道“肖大当家,这位便是我松山支队的军师张追风张兄弟,我们松山支队这段时间在张兄弟的筹划下,倒是消灭了不少的鬼子,打了几场大胜仗。”杨勇说到此间,也不禁有些得意起来,高声叫道“肖大当家也是响当当的中国人,大家都出来见过肖大当家罢。”
肖天霸见树林中纷纷现身的三十多名松山支队战士,不由心下更是大为惊惧道“你们竟然知道我们在这时间会从此地经过么。”
杨勇更是得意地道“这我们却是不知,只是张兄弟早便警觉说有大队人马前来,我们方才提前隐敝身形,直到我们见到肖大当家,这才现身相见。”
肖天霸闻言,心下更是如若惊涛骇浪,翻腾不休,久久不能平息,此人能在半里之地察觉来人及数量,倘是有意对付自已,只怕自己这一队人马便是全军覆没也有可能,当下强行按下心头震撼,强自镇定地道“这些天只听闻松山支队先是灭了鬼子的宫本中队,一个中队的鬼子无一成活,接着又将吉野联队成建制的消灭干净,原来竟是有张兄弟这样的军师,却是难怪了。只是我们此番出山,却又如何会丢送了性命,还请张兄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