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乱时期的爱情-幽默书摘

他是让费尔明娜 达萨听到小便声的第一个男人。那是新婚之夜,在那艘载着他们前往法国的轮船的舱室中。当时,她正因晕船萎靡不振,而他那公马一般的小便声是那么的强劲威严,这更增加了她对那场一直令她提心吊胆的灾难的恐惧。随着年龄的增长,他那股泉水声越来越弱,可那段记忆却频繁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因为她从来都无法忍受他在用马桶时把池子的边缘弄湿。乌尔比诺医生试图用一个任何有意听懂的人都能明白的浅显道理说服她,告诉她这种事故并非如她坚持认为的那样,是他每天不小心才造成的,而是身体机能的原因:年轻时,他尿得又远又直,在学校里,他曾是瞄准瓶子撒尿的冠军,但是随着岁月的消磨,不仅小便势头减弱,而且还歪歪斜斜,分成许多支流,最后变成了一股无法驾驭的虚幻之泉,尽管他每次都做出极大的努力想让它走直线。他说:“抽水马桶一定是某个一点儿也不了解男人的人发明的。”他只好用日常行动来为家庭和平做出贡献,但这更多的是出于屈辱,而非谦恭:每次小便后,他都会拿出卫生纸去擦干马桶池的边缘。她对此心知肚明,但只要卫生间的氨气味不过于明显,她便从来都不会说什么,而一旦出现那种情况,她就会像发现一桩罪行似的宣告:“这儿的味道呛得就像个兔子窝。”在步入老龄的前夕,乌尔比诺医生终于找出了对抗这项身体障碍的终极解决办法:像她一样坐着撒尿,如此一来,不仅保持了马桶池的清洁,他自己的姿势也惬意了很多。

然而,费尔明娜·达萨却连对爱情基本的好奇心都没有对弗洛伦诺·阿里萨唯一怀有的是一丝同情,因为她觉得他是得了什么病。但姑妈告诉她,要想看清一个男人的真正性情需要很长时间,而且她肯定那个为了看她们经过而坐在花园中的小伙子得的只可能是相思病。

阿里萨并没有向露自己的真实意图,只是深入了解了一下他的潜水和航海本领,他同他是否能气下沉到海底二十米,欧克利德斯回答说行。他他是否孤身一人驾着打鱼用的独木船出海不任何工具,仅凭本能冒着暴风在开的海面上行驶,欧克利德斯回答说行。他同他是否能确定位距离索塔文托群岛最大岛北方向十六海里的一个地方,欧克利德斯回答说行。他问他是否能在夜航行,靠星星分辨方向,欧克利德斯回答说行。他同他是否愿意按他帮民打的日工资来完成这项工作,欧克利德斯回答说行,但星期日要多付五个里亚尔的加班费。他问他是否能在遇到鲨时自卫防身,欧克利斯回说行,因为他会魔术可以吓跑鲨鱼,他问他是否能保守保密,即便被押到亲教裁判所的形具上拷问,克利斯回答说行,没有一件事他回答说不行,而且“行”字说得那么理直气壮,让人无从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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