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6日,海子的忌日。不知不觉中,他离开我们已经30年了!想起第一次听到他还是在高中的时候,记得那时应该也是一个春暖花开的时节,我一遍遍的似懂非懂的朗诵着那首《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然后对于他的身世感起了兴趣,就找资料试图弄清楚他为什么要自杀?结果是花费了好大的精力也不知道原因。
可能通过作品我能更清晰的走进一个人的内心,无奈诗歌这个浓缩文字精华的结晶却无法通过华丽的辞藻走进作者的内心。或者是他原本就需要掩饰一些内心的真实感受,天才之所以是天才就在于他站立的高度以及他俯视世界的那份来自内心的孤傲和悲凉。高处不胜寒带来的结果往往就是成为纯洁、简单的理想主义者。而现世的污浊在他们眼里往往被放大几倍,精神的洁癖使得他们无法找到灵魂栖息的地方。这样的后果要么是醉生梦死的了此残生,要么就是在最辉煌的时刻戛然而止的与这俗世告别。
25岁,似乎是属于天才的最终的宿命。三国时的王弼,初唐的王勃,宋时的王希孟英国的天才诗人济慈以及我们的天才诗人海子,大抵都是在这个岁数左右陨落。我搞不清楚,这样的年岁靠的是什么让他们成就高峰?大抵是这个年纪里凭着一股青春的锐气,抱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勇气,敢于冲破一切桎梏去寻找自己认为是对的事情。天才的标签就是内心的那份纯真,这在外人看来就是傻傻的稚嫩。也许他们无法处理好自我与世界的关系,但是他们内心的英气可以触发人们直抵最初的精神家园!
生命和来自生命的律动绝对不单单是这样的强大,而往往大多数时候留给世界的就是绝唱,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海子死了,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离开……倘若现在,他以55岁的年龄,定然还是一副不修边幅的慵懒,因为他不懈于这个世界。世界带给他的是一段段伤心的往事,让那份属于天才的生命的灵动一点点的消失……或许世界对于天才是残忍的,如果他还活着,我宁愿一开始就为他筑墻以隔绝一切,让那张天真的笑脸永远无法替代。然而我不能,他是个独立的个体,我无法剥夺他生活的权利,生活或许就是在与世界和解的过程……可这对于天才来说注定是太过痛苦的经历,那股英气在与世界较量的结果只能是自己的伤痕累累和世界的岿然不动。
而对于天才,内心的不甘往往折磨他一生,所以以后的人生注定是碌碌无为的打发日子罢了。一方面想过死亡,可另一方面对于死的恐惧让他们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鹤立鸡群的结果不是鹤变成鸡就是鹤被群鸡围攻杀死。站在这个角度,他们的死反而是一种明智的选择,至少在人能谈及他们的时候,还是一副仰视的姿态。对于死者,我们这个民族往往不乏溢美之词。尽管此时我们站在我们的角度谈论他们的生死,对于死者大概有些轻薄。但是,以生死论我们总想更加接近他的内心,感同身受的体会他那时的彷徨和孤寂。尽管这世界原本就没有什么感同身受,可我总想在他的故事里寻找自己曾经的影子。徒劳也好,自命不凡也罢,对于生命的渴求让我不得不过分的沉浸故事之中不愿出来……
海子死了!他选择在每个春暖花开的时节复活。在他的诗中他说春天,十个海子全部复活;又说,这是一个黑夜的海子,沉浸于冬天,倾心死亡。30年了,每每谈及他,我们总愿给他戴上“殉道者”的花环,也总是一厢情愿的将他的死称为“一个时代神话的终结”。然而,似乎我们在谈及他的时候,动机并不见得有那么的纯粹。斯人已逝,天堂里的海子依旧可以在他那所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房子里,欢笑、写诗、谈笑风生、以梦为马……只不过我们能以一种纯真的心在谈及他和他的诗的时候……
30年,一代人的时间呐!这三十年我们究竟在干了什么?精神的贫瘠似乎已然到了无法收拾的境地。人说,这又能怎样?每天我们还不是迎朝送夕,笑谈风月。懦夫衬照了英雄,众生度化了佛祖,留给世界的遐思恐怕只能有智者来解答,遗憾的是,这是一个渴求智者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