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属猫的人深信:一个完美运转的家,往往始于某个角落,有一摊恰到好处的“乱”。
师兄在评论区说了三遍我“懒”。
我回他:是啊,我就是喜欢懒啊。我是属猫的。
随性、慵懒、偶尔炸毛、大部分时间只想晒太阳——
这是我的生命底色,是我主动选择的生活主色调。
我见过太勤快的人。
比如我大姨。
她用一生的“勤快”,
供养出一个养尊处优的丈夫,
和几个十指不勤的孩子。
她自己呢?
老了,累出一身病。
全家是干净了、体面了,
可那份干净体面,
是她一个人,用健康兑来的。
还有我姑姑。
能干,大包大揽,风风火火。
最后也是一身病痛,
躺在那里时才恍然:
原来这个家,离了她照样转,
可她的健康,转不回来了。
所以你看——
一个家,是不能只靠一个人勤快的。
那会破坏某种微妙的、关于付出的生态平衡。
家是阴阳场。
是付出与索取、劳作与休憩、
整齐与凌乱、紧绷与松驰的
动态平衡。
若总是一人全勤,
另一人就会“全休”。
若总是一人包揽,
另一人就会“包懒”。
久了,勤的人心里生怨,
懒的人习以为常。
家就成了一个人的战场,
另一个人的宾馆。
我不要这样。
我不要成为那个“牺牲一人,幸福全家”的碑。
我不要我的孩子以为,
家务天然是妈妈的事。
我不要我的伴侣觉得,
地板干净是天上掉下来的。
所以,我选择“懒”。
我懒,是给家人腾出空间——
让他们知道,衣服不自己收,就会一直堆在沙发上。
碗不自己洗,下顿就没得用。
地不自己拖,就会积灰。
我懒,是给自己留出余地——
留出晒太阳、发呆、写几行破诗、
看云、等花开、什么也不干的
神圣的“无用”时光。
我懒,是在对这个家说:
“这是我们共同的空间,
请你也动一动。
我不是你的保姆,
我是你的室友、战友、
偶尔也想偷懒的、活生生的人。”
所以,说我懒,我认。
但这不是被动的懒,是主动的“偷闲”。
不是无能的懒,是清醒的“留白”。
家务是做不完的。
可生命是有限的。
我要把有限的生命,
浪费在那些让我眼睛发亮的事上——
比如写一首只有自己懂的诗,
比如等一场突如其来的雨,
比如在干净的、不那么干净的、
但我们都为此付出过一点力气的家里,
和家人吵吵架,又和好。
所以,我会继续懒下去的。
懒理直气壮,懒得心安理得。
像一只真正的猫——
该舔毛时舔毛,该捕猎时出手,
大部分时间,
只是摊在阳光下,
做自己生命里,
那团最柔软、最治愈、
也最不容侵犯的,
毛茸茸的主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