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校的门卫

从淮安开车到泗阳县新袁中学也就是我的母校,大约需要一个小时。自从在网上看到改名为泗阳县实验初级中学新袁分校后,一直没有去过,不知母校的名字是否还在?问了几位在淮的几位同学都说不知道。于是1月13日下午,由道松开车,我和凌宇同学三人一起前往我们的母校。

冬日寒冷,车内暖气暖人。一路欣赏风景,一边回忆母校的点点滴滴。一排排高大的法国梧桐还在吗?飞机式建筑还在吗?车到黄码河桥,多么熟悉的名字,沿黄码河边开车一会儿就到了。冬日里,到处飞着麻雀,一直围绕意杨叽叽喳喳,打破乡村田野的宁静。

可惜南门正在修建,铁丝网拦住了我们的去路。大门已然见到雏形,隔着铁丝网看到左边一面墙上灰底白字“博学 审问 慎思 明辨”八个大字,应该是学校的校训。

法国昆虫学家、以《昆虫记》一书留名后世的法布尔说过,昆虫是最会搭人类便车的家伙,它们总是钻进农民的谷仓里大吃特吃现成的。麻雀何尝又不是呢?不用说,它们在新翻的泥土里觅食,似乎在欢迎我们回到母校。我真的是很喜欢这样一种简单、质朴、踏实和有飞鸟相伴的生活。

我们转到新袁中学北门,坐落在大门右边的“泗阳县新袁中学”七个红色大字在夕阳下熠熠生辉。母校还在,来对了,可惜大门紧闭。行前,我们三人商量过,每人给母校一千愿元钱,作为游子多年回到家中的见面礼吧,钱少也是一点心意。

大门左边挂着泗阳县实验初级中学新袁分校的牌子。在旁边门卫室,我敲了敲玻璃窗。一位全副武装的门卫师傅伸出头来,我主动介绍是新袁中学老校友,从淮安专门赶来母校想进去看看当年的风景。领导没打招呼,不让进。

师傅您贵姓?姓陈。我认识张以桃校长。张以桃以前和我是邻居,那是多年前的校长了。那太好了,张校长有一次和我说,随时欢迎回新袁中学。认识张校长也不让进。前几天,淮安来的一位领导和现在校领导打了招呼,就让他们进去了。他说的领导我认识,我说出那个人的单位和职务,陈师傅也确信我认识这位领导。还是不让我们进校园。我又问,能不能把校领导的电话号码给我一下?不行,陈师傅果断的拒绝了。

道松、凌宇两位同学建议我找人打电话。我说,回母校还得找人打电话,我不想这样,不给进就算了。我们一行三人,默默地收起了各自一千元崭新的人民币,在泗阳县新袁中学校名前留影后回淮安。

返回的路上,我想起当年的门卫蒋鸿熙老师,是泗阳黄圩乡沙嘴村人,生于1914年,黄埔军校第15期生,曾任国民党陆军第10军预备第10师第30团3营营长等职。在1944年的衡阳保卫战中,他三次负伤,但仍坚持战斗,其英勇事迹被广泛传颂。他撰写的回忆录《血泪忆衡阳》一书以其真实、生动的笔触,还原了当年战场的战况,读来震撼人心,成为了解衡阳保卫战的重要历史资料。

当时我在学校读书时,蒋老师已经66岁年纪了,身体硬朗,很有精气神,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国字脸,有点跛足,那是英雄的痕迹。我和蒋老师只有一次短暂的交流。那是我大姨娘到新袁赶集顺便给我带一点东西,蒋老师转交给我。后来听大姨娘说,你们学校老师真好,让我在值班室里坐下来等,还给她倒了一杯开水让她暖暖手。

我爱我的母校,因为有蒋鸿熙老师这样的门卫老师。我很难想象现在的陈师傅将来见到蒋老师会怎么样呢。但愿这篇文章能让母校的有关规定有所改变,能热烈欢迎母校的每一位毕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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