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愈发觉得,自己大抵是病了,而且是一种无药可医的病。
这病状并不显于皮肉,却在心底生了根,发了芽,疯长起来,搅得人整日里没个精神。
窗外的天空,总是灰扑扑的,像一张揉皱了的宣纸,再也写不出什么鲜亮的词句。
我坐在这钢筋水泥构筑的牢笼里,对着四面白墙,发着呆。手机在桌上安静地躺着,屏幕黑着,似是在嘲笑我的孤独。
偶尔震动一下,也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消息,没有谁真正念着我,也没有谁值得我主动联系。
这城市里的人,大抵都是如此,各自忙碌,各自孤独,即便同处一室,心却隔得老远。
我开始怀念起小时候在乡村的日子,那是一段被时光镀了金的岁月。
乡村的天空,总是那么蓝,蓝得纯粹,蓝得透明,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镶嵌在天地之间。
云朵也是极好看的,有的像棉花糖,软软的,甜甜的;有的像骏马,奔腾在天际;
还有的像仙女,披着轻纱,翩翩起舞。那时的我,常常躺在草地上,望着天空,任思绪飘向远方。
乡村的小伙伴们,也是极有趣的。我们一起在田野里奔跑,追逐着蜻蜓和蝴蝶;一起在小河里摸鱼捉虾,弄得满身泥泞却乐此不疲;
一起在夜晚的晒谷场上,听老人们讲那些古老的故事,吓得不敢回家,却又忍不住想听。
那时的我们,没有手机,没有电脑,却有着最简单的快乐。我们的笑声,能传得很远很远,惊飞了树上的鸟儿,也惊醒了沉睡的村庄。
还有那乡间的老房子,虽然破旧,却充满了温暖。院子里种着几棵果树,春天开花,秋天结果。
我常常搬个小板凳,坐在树下,看着花瓣飘落,数着树上的果实。到了晚上,月光洒在院子里,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银纱。
我躺在凉席上,听着蟋蟀的叫声,渐渐进入梦乡。
如今,这一切都已远去,只留下我在这冰冷的城市里,独自怀想。我像是一只离群的孤雁,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回家的路。
我努力想要融入这城市的生活,却总是格格不入。这里的人太冷漠,这里的生活太匆忙,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感到陌生和恐惧。
我知道,我回不去了。
乡村的老房子早已坍塌,小伙伴们也各奔东西,那片曾经给予我无限欢乐的田野,或许也已被高楼大厦所取代。
但我仍忍不住去想,去念,那些美好的回忆,就像一剂良药,治愈着我这颗受伤的心。
在这抑郁孤独的日子里,它们是我唯一的慰藉,是我在黑暗中看到的一丝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