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世,导演以美人新浴为始,照应上一场景中,小枫与李承鄞双双堕入忘川之境。失去记忆的小枫,正式开始了她在上京安心待嫁的和亲公主的生活。一啄一饮,一举一行,都是皇室做派,娴静热烈,从容高傲。当然,编剧借这样的场景,也暗示了此时的小枫,已经再也做不得那个在西州草原上驰骋翱翔的九公主了,她开始蜕变为养在深宫人未识的豊朝准太子妃,蜕变为行住坐卧都得仪态万方的豊朝未来的皇后。这是对小枫本性的压制,也是李承鄞非常害怕的地方,李承鄞其实知道,小枫不爱烈火烹油般的皇室生活,她向往纯真,向往自由,可是深爱小枫又沦陷于皇室与权力的李承鄞,绝不肯放掉小枫,最后,小枫只能选择死去。
之前就已经分析过,不管是书枫,还是剧枫,她的日常生活都非常地精致、舒适,即使是李承鄞还没有再次爱上她的时候。书鄞非常给自己这位结发妻子的面子,任由书枫直呼他的名字,任由书枫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去任何正式场合,都是带着她的(书鄞唯一一次带赵瑟瑟去登朱雀门,是为了趁机烧死她)。东宫细务,虽然是赵瑟瑟在管,也不过是因为小枫惯于游冶玩乐,根本就不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非但书鄞如此,皇帝、皇后、太皇太后都是如此,皇帝甚至在废掉皇后以后,让书枫主持元辰大典,代表皇室接待皇室已经出嫁的公主与朝廷命妇,这等于是昭告天下,皇后被废,书枫就是他们皇室名正言顺的女主人,帮书枫在一时风光无两的赵良娣面前稳住自己的地位。
至于剧枫,在这个场景中表现得更加直观、明显。小枫沐浴时,是以花香作熏的。侍候小枫的女官,是太皇太后身边最得力的永娘,她熟知宫规,细致周到,非但把小枫照顾得妥妥当当,还慧眼如炬,能看得懂深宫中的任何诡谲阴毒的把戏,只要小枫肯听她的话,绝对是无往而不利。永娘也是剧鄞非常信任的人,李承鄞信任她,重于对自己情深义重的赵瑟瑟。





小枫更衣时,是永娘负责为她披上外裳,然后亲自为小枫整理衣衫的后摆,再由两位司衣的宫女为小枫系好前面的双胜结。书上特意说过这个细节,这种双胜结,看上去很复杂精巧,实际上一抽就开了,小枫自己根本就不会系,她在李承鄞的丽正殿实在忍不住小解,李承鄞突然醒来狂笑不已,小枫慌乱之下,把腰带系成了死结,后来的李承鄞才没有真正扯开小枫的腰带,真正亲近小枫。



小枫换好常服后,再由永娘亲自以牙梳为小枫梳理头发,佩好饰品,此时的小枫,因为失去了记忆,瞧着铜镜中的自己,一脸的懵懂。
此处有2个细节。1.小枫虽然还没有嫁给太子,但是她已经穿上了有云肩的服制,这是小枫作为太子妃所特有的,瑟瑟身为良娣,她的任何一件衣衫,都没有。当然,有时候小枫觉得麻烦,在承恩殿的时候,是把云肩单独取下来不穿的。
2.小枫虽然还没有嫁给太子,但是她的头饰,却是一左一右完全对称的。这也是皇室正妻所特有的,在这部剧中,只有皇后的发髻、头饰是这样的,(太皇太后因为比较随性,并不曾按照品级大装,故没有这样装扮过,)瑟瑟身为良娣,她的日常发饰,全部没有对称过。唯一的两次,是她擅穿太子妃服制的时候,一次浴佛节,一次朱雀门,不过前一次被罚得特别惨,后一次代表她太子妻子的花胜还被李承鄞给甩出去了。






阿渡来了,她用手语比划了一阵,想要告诉小枫一些事情。但是小枫好像还不习惯看阿渡的手语,并没有看懂。阿渡没有办法,只能又比划一番,小枫忽然福至心灵——永宁来了!
此处再次出现2个细节。1.阿渡已经不能说话了,这应该是裴照的杰作。原著小说中,阿渡是蜂女,襁褓之中就被割下舌头,负责承办铁达尔王的机密要事,后来被铁达尔王赐给外孙女儿做侍女,贴身护卫小枫;而电视剧中,阿渡是会说话的,而且还能言善辩,只不过她在忘川附近被裴照制服后,裴照责令她,让她装哑,不得告诉失忆的李承鄞与九公主任何过去的事,阿渡为了得到跟随小枫来到豊朝,贴身护卫、侍奉小枫的机会,不得不答应了这样的胁迫。
2.阿渡虽然来到了豊朝,哪怕九公主都已经换上了豊朝贵族的衣衫,她都坚持继续身着丹蚩服侍。这暗示了阿渡仍然不忘丹蚩血仇、仍然坚持做丹蚩血脉的本心。这样知晓一切国仇家恨,仍然跟着小枫来到豊朝、甚至在小枫的命令下死心塌地保护仇敌李承鄞的阿渡,简直是本剧中小天使一样的人物。





本剧中我最最偏爱、最最佩服的永宁公主终于登场。就在阿渡点了点头的时候,永宁公主携着洛熙公主,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地进来了,“小枫,我今天给你带来了一位新客!你快来瞧瞧是谁!”
小枫忙忙地起身,来迎接自己的这位姊妹淘,在见到永宁公主蹦蹦跳跳地像小兔子一样进来以后,小枫笑道,“永宁,你来了?”永宁高高兴兴地拉过小枫的手,晃了晃,笑道,“小枫,你今日可好?我来给你引见,这是我的八妹珞熙,前段时间她随她的母妃回益州省亲,今天刚上京。”说完,永宁又对珞熙道,“这位呢,便是从西州来的九公主小枫,她是咱们豊朝今后的太子妃,也就是我们的准嫂嫂啦!”
从永宁公主与小枫的这番对话中,不难揣测,小枫是一到上京,住进太皇太后寿康宫的侧殿揽月阁,便结识了这位日日来给太奶奶问安、在家排名第七的永宁公主,永宁公主爽朗和善,和待人赤诚、没什么心机的小枫非常投缘,一来二去,便熟识起来了。不巧的是,永宁的好姐妹、八公主珞熙随她的母妃回了益州省亲,暂时不在宫中,故而小枫未曾结识。所以,洛熙公主一到上京,永宁公主就拉着来给太奶奶问安的珞熙公主过来了,想要快些给小枫引见引见。
永宁、珞熙两位公主,是皇帝膝下仅有的尚未出阁的两位皇室公主了,她们是一个落寞深闺,谙尽相思滋味无处诉,一个清丽超脱,看透喜悦伤悲千百回,她俩的日常呢,便是结伴凑趣,闲时做做针线,翻翻书卷,现如今,来了一位西州的九公主,她俩自然欣喜得很,我们终于又有伴了!
此处是编剧原创的内容,原著小说中,小枫与永宁、珞熙两位公主并不熟识,她只是和李承鄞在被太奶奶关到青云殿去的时候,听李承鄞和她说过永宁公主闹着要出家的事,那个时候的永宁,说不定已经去寺院了;又在裴照被赐婚后、自己主持皇家宴会的时候,特意留意了一下裴照的未婚妻珞熙公主,觉得珞熙公主很漂亮,姿态优雅,还很会作诗,和裴照的母亲平南长公主倒像是母女,应该男人们喜欢的妻子吧,和裴照可真般配。(小枫此时其实很失落,因为她爱上了李承鄞,李承鄞却不怎么理她,现在就连裴照都要娶洛熙公主了,他娶了珞熙公主,应该就要升官了,只怕以后就难得一见了,小枫本来就见不着李承鄞,现在连裴照都要见不着了。)









小枫和珞熙在永宁给她俩引见的时候,便开始互相打量对方了,小枫露出了甜美的笑容,一旁的酒窝就露出来了,而珞熙公主则比较斯文,她文文弱弱的,和小枫的天真明媚不同。
一个非常有趣的地方便是,小枫与珞熙,她们都在互相羡慕对方。小枫觉得珞熙公主温柔漂亮,还会作诗,写出来的诗她都听不懂的(流水曲觞的时候),和赵瑟瑟一样,肯定是男人喜欢的妻子;而珞熙则觉得小枫为人爽朗,生性自由,还是自己的心上人裴照的心仪之人,难得的是,她并没有吃小枫的醋,也没有生裴照的气,只是庆幸自己可以嫁予裴照,陪伴裴照。





小枫听完,立刻便给珞熙见了礼,笑道,“见过珞熙公主。”珞熙公主也忙忙给小枫回了一个礼。不过,此处还是有细节在的。
1.小枫是先给珞熙公主行的礼,因为她虽然是豊朝未来的太子妃,但是毕竟此时还不是,在场的三位公主中,数着她年纪最小,她先给珞熙公主见礼,也是合情合理的。后来,小枫作了太子妃以后,除了给太皇太后、皇帝、皇后行过礼以外,便没有主动给任何人行过礼了。她不给永宁、珞熙行礼,是因为她成了她们的嫂嫂,更因为她们彼此亲近,她也不会要求这两位小姑子礼数周到地拜见自己;她不给李承鄞行礼(除了大婚那一次),则是完完全全不把李承鄞放在眼里——这是一颗本剧中贯穿始终的糖,李承鄞默许自己的心上人对自己没大没小。
2.小枫给珞熙公主行的是中原的女子万福礼,这是一种日常礼仪,女子右手叠放在左手上,一起落在小腹上,双膝微曲,垂眉颔首,轻伏而起。编剧通过小枫行的这个礼,暗示小枫已经基本适应了在中原的生活(她在丹蚩和顾小五拜天地的时候,对中原的礼仪可谓一窍不通)。而相对于小枫,珞熙行的礼可就隆重多了,珞熙非常正式地把右手放在了左手上,并高高地举了起来,给小枫行了一个标准的女子作揖礼,(小枫只有在拜见太皇太后、皇帝、皇后的时候,才是这么行礼的,)暗示了珞熙此时的心境,小枫虽然还没有成为太子妃,她也丝毫不敢随意对待,她给小枫回了一个全礼。


行完礼,珞熙温婉道,“妹妹真是倾国倾城的美人胚子。”一旁的永宁则笑盈盈地瞧着二人开始寒暄,小枫听了这话,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道,“珞熙公主客气了,你也很美啊!”
我不得不说,小枫她虽然天真烂漫,但情商很高。她听了这样夸赞自己的话,随口说出的话,都这么合人心意。一方面不敢承认自己很美,只说珞熙公主是客气,另一方面不忘夸赞对方的美,试问,哪个年轻女子不喜欢被人夸赞她的美貌呢?
不过让我来说的话,女鹅的美,是天生丽质难自弃,我在她身上,简直没有发现一点不好的地方,不管是五官的精致、神情的萌动,还是她那羡煞旁人的身材(女鹅才不是骨感美人,她身材可是好得很,李承鄞对小枫不得亲近,非常好奇自己结发妻子的身材,还亲自给小枫量过,小枫若是穿着随意些,李承鄞没有不偷瞄的)。当然,永宁和珞熙也很美啊,永宁的美,是清丽脱俗之美,最主要的便是快人快语,超脱自在;珞熙呢,则是娴静优雅,身上有一种大家闺秀的气度在,还胸襟宽广,是本剧中少有的得到世俗幸福的角色。




一旁的永宁可看不下去了,她爽朗地挥了挥手里的荷包,笑道,“哎呀!你们两个就别再客气了!我呢,是七公主,珞熙呢,是八公主,我就在想,我们的父皇,怎么就没有给我们添个九公主呢?这下好了!平白的就有了!”小枫一听永宁说出这样把自己当亲姊妹的话来,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们皇室子女的排名,应该是按照惯例男女分开排的。永宁说她是七公主,珞熙是八公主,也就意味着,皇帝有五个儿子,八个女儿,一共十三个孩子。这也叫基本符合史实的,历史上的皇帝,因为后宫充裕,子女本来就多。书里的皇帝只怕比这个还要多。(书鄞最后只有一子一女,真的是很少见的了。旁人说他在女色上不上心,也是完全正确的。)
我忍不住要吐槽的是,不管是书里还是剧里,皇帝在子嗣上可比李承鄞强得多了。书鄞是在家排行第五,但是并没明言他是最小的儿子,所以,皇帝至少是有五个儿子的。书鄞呢?用太皇太后的话说就是,“他爹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都有两个儿子了!他都二十岁了,还没有当上爹!那个赵良娣成日在他身边,连个蛋都不会下!还有那个绪宝林,好好一个孩子,说没就没了!”太皇太后啊太皇太后,您千万别恼,书鄞他只有一儿一女,剧鄞更离谱,他甚至一个孩子都没有。(这个改编是我觉得非常不恰当的地方,剧鄞才不是这样没有理智的人。)









珞熙也笑道,“小枫,我们平时姊妹少,连打叶子牌的人都凑不齐。如今倒好了,你来了,我们就能时时刻刻在一起了,所以你千万不要见外。”小枫听到这样贴心的话,高高兴兴地嗯了一声。
珞熙说她们姊妹少,当然是因为她们的姐姐,都已经出宫嫁人了,宫中只剩下珞熙和永宁这两位公主,所以连打叶子牌的人都凑不齐(叶子牌至少要2个人一起打,3个、4个人一起打的话,有其他的玩法,永宁和珞熙可不见得老是能凑在一块儿,故而珞熙这么说)。现在倒好了,小枫来了,她们便能时时刻刻在一起了。
小枫、永宁、珞熙三人之间的情意,也是非常感人的,它给这个灰色的悲剧填上了一丝暖色。要知道,在传统社会,夫婿家的姑娘可是娇客,媳妇是得罪不起,只能顺着的。小枫、永宁、珞熙竟然能这么要好,当真难得。我甚至在编剧补写出的这个情节中,体会到《红楼梦》中,众姊妹一同在大观园中读书习字、嬉戏玩乐的感觉,而且还没有那个只会在脂粉堆里混,正事不做的怡红公子,真是爽快。








说到叶子牌,永宁公主笑道,“小枫,上次教你打的叶子牌都会了吗?”小枫连忙答道,“记得!记得一点儿……”永宁公主便把小枫和珞熙拉走了,我们终于有三个人一起打牌了,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叶子牌也是本剧中非常重要的一个意象。小枫和永宁、珞熙,和瑟瑟,和阿渡,都一起打过叶子牌。和瑟瑟打牌的时候,还有非常重要的情节在里面,那就是瑟瑟对小枫的试探,还有对绪娘的包藏祸心。除了叶子牌,就是双陆。书枫在和书鄞被太皇太后关起来的时候,无聊至极,自己从花盆里挖了几颗石子出来,自己跟自己玩双陆,结果李承鄞便喝了带料的汤饼,硬把小枫拉上了床,又被小枫给打昏了过去。第二天,书鄞知道书枫不肯让他亲近,他也做不成勉强小枫的事,只能饿肚皮,他昨天晚上就看到小枫自己打双陆,便开始与她一起玩双陆,可是后来他老是赢,小枫老是输,他便不跟小枫玩了,说没意思。书鄞那个人,以前应该是不会玩双陆的,小枫把规则教给他,他那么通透,一点就会,还接着就赢了师父。和小枫相比,书鄞实在是太聪明,小枫害怕他,也是情有可原的。





永宁、珞熙与小枫开始玩牌,永宁玩得最好了,她首先出完了手里所有的牌,小枫只能愣愣地瞧了瞧永宁出完的牌,都没看懂永宁是怎么出的。珞熙呢?她也是冰雪聪明,还从小玩惯了这种牌,自然也不甘示弱,立刻就把自己手里的牌全都抛了出去。只留下了小枫,悻悻地放下了手里的牌,叹道,“又输了!”
小枫她当然会输了,一是因为小枫根本就没有心机,这种考校人智谋的牌,小枫肯定是不擅长的;二呢,就是小枫还没有完全学会,她自然玩得不好了。不过小枫也不是愚笨的人,她打牌啊,会越来越好的。后来,小枫和赵良娣打牌的时候,就打得好多了,有一次还赢了不少金瓜子,开心得小枫跟永娘说,“你看我赢了这么多金瓜子,你怎么不高兴啊?”







小枫愿赌服输,凑上来,交出自己的脑门,等着珞熙和永宁给她个榧子吃呢。珞熙那么温柔,哪里会真敲小枫的脑壳啊?她只是轻轻地弹了一下而已。永宁可就不同啦,她次次都下手不留情。为了让小枫心甘情愿地奉上自己的脑门,永宁笑道,“小枫,没事!这打牌嘛,得学会先输,才知道怎么赢嘛!”说着,永宁就招了招手,叫小枫过来。小枫露出一脸戒备的神情,但无可奈何啊,只能凑上去,还吓得闭上了眼。永宁嘘了嘘手,才结结实实地给了小枫一下,把小枫都给打得都“哎呀”了一声,又把一旁的珞熙给逗笑了。
她们闺蜜之间的这种玩笑,当然是做不得真的。永宁再大的力气,也是个不会武功的姑娘,小枫自然也吃不了什么亏。小枫吃的亏,只来自失去理智的李承鄞(这是因为李承鄞对小枫保护得实在太好)。李承鄞正常的时候,就算是为了保护小枫,他都不会真的对小枫动手,他在清宁宫前不得不给了小枫一个耳光,也是看起来吓人而已(因为皇后身边的容娘在后面,看不真切),事实上只是轻轻拂了一下。小枫那么伤心,主要不是这个耳光重,而是因为她被李承鄞冤枉,说她诬陷赵良娣,她是气得,外加委屈,吃醋。李承鄞当然是有不正常的时候,那就是他勉强小枫委身于他的时候,简直是丧心病狂,从他在秋千架旁边化身成白眼狼王的脸色就能猜得出来。













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么一下,小枫只得嗔道,“永宁!”永宁立刻转移话题道,“我们再来!”小枫只得怏怏地和她们一起洗牌了。小枫应该是在想,哎呀哎呀,不知道我今天要挨多少下才算完呢!
一边洗牌,永宁一边就闲聊上了,她对珞熙道,“珞熙,你说,四个哥哥当中,谁跟小枫最般配啊?我觉得吧,这三哥太老实,没什么主见,四哥脑子笨,胆子还小,我觉得他们俩,都没有什么可能当上太子。至于这个二哥,最受父皇的喜爱,而且呀,是最早封的王,为人谦和,他应该是最有可能当上太子的。”
永宁这个小仙女,虽然是个不问政事的小公主,但是看起人来,可是洞若观火、八九不离十的。永宁说,三哥、四哥本身品质不佳,是没什么机会当上太子的。然后呢,永宁又讲了宣德王能当上太子的条件,1.最得圣宠,2.年岁最长,也是最早封的王,3.为人谦和,温文尔雅,在永宁看来,这太子之位只怕是二哥的了,那么,小枫作为豊朝未来的太子妃,也是必然要嫁给宣德王的了。
我不得不赞一句,永宁公主真的是通透无比,还很好地承担起助攻的角色来。宣德王一向文质彬彬,对永宁也很好,永宁不知朝廷的事,她自然是觉得二哥不错了。既然二哥是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永宁便开始撮合起宣德王和小枫来。她带小枫去找宣德王,提出要去参加皇家围猎,这样地央求二哥,而不是太皇太后,还不是为了小枫。后来,小枫去看蹴鞠,永宁不也是让小枫坐在靠近宣德王的地方,好让他们能就近培养培养感情。再后来,宣德王被废,永宁便认定了五哥会做太子,于是开始一力撮合李承鄞与小枫,她带小枫去逛灯会,还要五哥陪自己一起去,适时就把小枫推给了五哥,叫李承鄞惊喜不已。















小枫一脸懵懂地听着永宁说话,毕竟,此时的她,是一个皇子也没见过。永宁的那些哥哥们,对她而言,不过是一个名号罢了。珞熙则反驳道,“可是我觉得,五哥英俊潇洒,人也风趣,以小枫的性格来看呀,和五哥比较搭配。”
相对于永宁的聪慧通透,珞熙就比较感性至上了,在珞熙眼里,她才不看重谁是最有可能做太子的人,而是开始分析起几个哥哥的性格来。珞熙说,小枫这么漂亮、活泼,我看啊,只有我那个英俊潇洒、风趣幽默的五哥才配得上她呢!
珞熙公主的话,说得其实很对,李承鄞这个人,假如他不是太子,在我眼中,他是有很多好处的,而且还都不容忽视。我不得不承认,我和小枫一样,是个颜狗,李承鄞确实是芝兰玉树一样的人物,顾小五时期简直是他一生中最完美的时期,因为他身上没有权力的影子,还足够潇洒落拓,李承鄞也很会撩妹啊,他对着小枫,在有安全感的时候,是又体贴又风趣,和他在一起,一点儿也不担心会无聊的。这样的性格,当然和纯真无邪的小枫非常般配了。可惜的是,他是太子,这一点,让他所有的优点全部消失。谁和他这个太子在一起,不管是不是他爱的女人,都下场凄惨。




永宁奇道,“五哥?五哥的确样样都出类拔群,不过,他与世无争……”后面的句子省掉了,永宁应该是在说,五哥与世无争,他自己都不想当太子,怎么会娶我们小枫这位豊朝未来的太子妃呢?
永宁对李承鄞的印象,还停留在李承鄞前往西境以前的少年阶段。那个时候的李承鄞,因为看透了争权夺利的丑陋面目,又不知母仇,才不想当那个劳什子太子呢。样样出类拔萃的他,只想收敛锋芒,平淡安稳地渡过他的一生。而且,李承鄞还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他在所有人面前做出一副对权力不感兴趣的姿态来,还把所有人都给骗过去了。永宁虽然聪慧、通透,但是也没看透自己这位所有皇子公主中最有心机的五哥啊!



小枫是根本没有把永宁和珞熙的这番谈论放在心上,好像她们俩谈论的,都不是有关她的终身大事一样。小枫开始在心里构思起给写的阿爹书信来,小枫想到,“阿爹,女儿到上京已经一个多月了。”
编剧在这里暗示,小枫是真的把李承鄞给忘了。不记得任何有关顾小五的事,甚至,她连永宁和珞熙的五哥叫李承鄞这件事都不记得了。在此时的小枫的心里,就只有自己的阿爹、阿娘,就只有自己来豊朝和亲的使命。


编剧适时插入了小枫刚刚来到豊朝时,皇后与太皇太后对小枫的态度。皇后呢,她对小枫很客气,很和善,但是这种客气、和善,都是流于表面的场面上的礼貌而已。皇后知道皇帝看重与西州的联姻,故而也对这位能安抚边疆的西州嫡公主另眼相待。
皇后对小枫说,“这和亲的路上确实不容易,也难为你们了,进来你就在你的殿里好好地调养,慢慢地养身子,慢慢地找记忆。”
那么,皇后对身为太子妃的小枫,除了这表面上的客气,就没有别的吗?当然是有的。皇后还想利用小枫,在皇后眼里,李承鄞都可以被利用,更不要说是小枫。皇后想要给小枫施恩,拉拢小枫,不过是为了更好地驾驭李承鄞。李承鄞必然是看透了这一点,才权力稳固之前,在皇后面前刻意保持与小枫的距离。
但是,李承鄞他那么聪明,当然明白,小枫作为能安抚豊朝边疆的西州嫡公主,豊朝太子妃,她背后是有皇帝撑腰的,再加上太皇太后真心喜欢小枫,皇后哪怕是不能利用小枫,也不会对小枫怎么样。皇后毕竟是皇后,她主持后宫这么多年,很懂皇帝、太皇太后对小枫的态度。所以,李承鄞也没有真正在皇后面前假模假样地做戏。这一点,从他生病的时候,还非要在丽正殿里亲近小枫就看得出来。
皇后为了李承鄞病中亲近小枫,把小枫叫到自己的宫里训了一顿,其实不是因为她想要像对付瑟瑟一样对付小枫,而是出于对李承鄞的关爱。在皇后眼里,李承鄞病得不轻,他胡闹,非要和太子妃亲近,小枫竟然没有严词拒绝,万一再酿出大病来怎么办?小枫实在是太不懂事,太不懂得做人的妻子,应当进退有度,珍贵矜持的道理,在皇后眼里,做妻子和做妾室是不同的。皇后并不反感太子亲近小枫,所以,她并不反对太皇太后把李承鄞和小枫关起来这件事,她甚至对小枫诞下太子的长子是乐见其成的,这会有利于巩固太子的地位。





小枫一脸懵懂地听到自己失去了记忆,便想到,“听他们说,我们的和亲队伍遇上了沙盗,所有人都死了,我和阿渡幸得五皇子保护,才捡回了一条命。可阿渡却被那帮沙盗毒哑了,而我也忘记了好多事情。”
小枫得到的这个有关沙盗的解释,应该是裴照编出来的。裴照在把李承鄞和小枫从忘川底救上来以后,确认李承鄞和小枫已经双双失忆。出于对李承鄞与小枫的关怀与保护,期待李承鄞与小枫可以重新开始新生活的裴照,便对清醒过来的李承鄞和小枫分别讲出了这个谎言。
裴照告诉小枫,她本来是随着安国公来豊朝和亲的,但是他们的和亲队伍半路遇上了沙盗,所有人都死了,(这一点契合了当初高显把小枫强掳至李承鄞处时屠杀安国公一众人时的说辞,朝廷也必然会把这个当真的,)小枫和阿渡是幸得五皇子相救,才捡回了一条命。至于小枫为什么要来豊朝和亲,裴照的解释应该是她在听从父命,为的是两邦永缔万世之好。为了在李承鄞与小枫面前保住他们两个曾经一起掉入忘川进而失忆的秘密,裴照胁迫阿渡装哑,并把阿渡变哑、小枫失忆这些让人失落的事,都推到了沙盗的身上。
小枫她那么单纯,在她恢复记忆以前,自然是把这些都当真了。李承鄞呢?他不像小枫,失去了有关李承鄞、顾剑、阿爹、阿娘、阿翁的所有记忆。他只是忘记了小枫而已,所以,裴照就容易解释得多了。只需要告诉李承鄞,他恰巧救了来豊朝和亲的九公主,他与九公主本来就不认识,就行。甚至,李承鄞与小枫在一路东来的路上,都不曾见面,毕竟男女有别,李承鄞那么君子,自然对此没有异议。







皇后安慰小枫道,“太医说了,这是暂时的症状,好好调养些时日,说不定你的记忆会慢慢恢复。”皇后的这番话,为后来小枫在梦中有了记忆的闪回,为小枫后来恢复记忆埋下了伏笔。




小枫听了这样的话,并不觉得宽慰,反而觉得,“我想或许忘记的是些不好的记忆,忘了便忘了吧!”
小枫真的彻底失忆了吗?其实并没有,在她的潜意识中,仍然记得自己忘记的是些不好的事,仍然觉得忘记一些事情的自己会更幸福,才下意识地这么认为。
这是小枫与李承鄞完全不同的地方。李承鄞在为了瑟瑟久跪,引得腿上被白眼狼王咬伤的旧伤发炎,又发了高烧的时候,在梦中忽然想起了一些他以前捏造的谎言,就是他曾经告诉小枫的他杀白眼狼王的过程。李承鄞对这段记忆的态度与小枫完全相反,他告诉时恩说,他不吃药了,又把所有人都撵出去,他非要想起来。
但是,命运就是要开这样的玩笑,它让很想恢复记忆的李承鄞一直懵懵懂懂,而让不肯恢复记忆的小枫想起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