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0日,农历大年初四。
表弟一家要过来拜年,原本以为舅舅回来,但他在城里家里坐镇,一时走不开,所以表弟作为代表先过来一趟。
时光荏苒,记得上次回老家,也就是2024年初,表弟一家三口,他俩只顾玩游戏,女儿自己玩自己的,当时她穿一件红裙子,跟儿子两个自来熟,在屋外玩鞭炮,真是乖巧可爱。
我拉扯着生病不时哼哼唧唧的小闺女,十分羡慕他们会教育孩子,啥事不用操心。他还骄傲地分享育儿经验:多放手,什么都让她学着做。
这次就不一样了,表弟再次喜当爹,儿女双全,小男孩走的颤颤巍巍,一逗就笑,露出2颗门牙,胖乎乎的让人忍不住多捏几把。
我剥好桔子递给他,他用食指中指捉住,表弟媳赶紧让他过去检查有没有籽,幸好没有,只见他三两口吃完,看起来很饿一般,我们都笑了,小家伙胃口不错,用我们家乡话说“真能打粗”。
带孩子真是辛苦,我妈刚忙完灶台做好菜,看表弟媳抱孩子喂饭,小孩七手八脚抓饮料抓筷子,实在不方便吃饭,赶紧接过孩子,让她先吃完再说。
表弟陪着我爸喝酒,顺便吹点牛皮,说起舅舅的病,说总算将酒戒掉了,只盼望后面快快恢复,赚不赚钱另说,身体最要紧,目前小孩还小,经济负担重,舅舅不成为负担就行。
其实子女都是一样的心情,盼父母安康。
一顿忙活,总算吃完了午饭。
我妈又端出茶点来,其实老家这点习惯很好笑,谁家客人刚吃完饭,又吃得下零食?零食多是原模原样搬回去的,大家不过是意思一下,喝点水润润喉。
太阳很好,我坐在门外柏树下晒了会儿。
不多时,表弟一家要回去了,我老爸老妈还有老公一起送他们去坐车,挨着马路旁有块空泥巴地,因为房子还没建好,所以没打地坪,暂时充当临时停车场。
我爸的拖拉机、电车及摩托车,我的车,妹妹的车,亲戚的车,只能择先停车,这块小地方经常被塞的满满当当。
我妈怕别人乱过来停车,空时在缺口处围了圈铁丝网,只留一个出口,需要技术才能开出去,我爸责怪她多此一举,说每天开进开出,围起来做什么?没事干吗?
我妈不作辩解,赶紧跑过去打开铁丝网。
其实想想,我妈也没做错,因为过年免不了有不自觉的人,见缝插针,随意停车在路边,我妈也是防患于未然,初心是好的,为了自己家车子有地方放,我爸这顿埋怨属于“无理取闹”,借题发挥。
大伙儿可以看看,他俩就是不会好好沟通的现实教材,我爸完全可以不发脾气,打开就是了嘛,又不耽误他们回家,非要把气氛搞尴尬,要不怎么说穷人家一年到头都在吵架呢!
表弟坐在后面照顾小孩,表弟媳开车,我们揶揄:今年争取自己学着开车了,别人家都是男的开车的,表弟媳趁机添把火:莫想了,我来开算了,已经习惯了。
站在新屋空地上,聊了会儿天,我妈畅想新院子的模样:将来围墙建好,留出半米宽的位置,我准备种花,种菜也可以。
我附和:我去网上买花种,想要什么都有。
她犹豫:那种好看的也不便宜,要一两百都难说。
她喜欢大朵的月季花树,估计是茶花与月季花嫁接而来,我小区里就有,一盛开就是一树,关键基因好,花朵还能开出渐变。
又不放心再三嘱咐,让我等她通知再买,我当然知道,等一切就绪,再添置家当。
两点左右,老公说去镇上给车充电,至少跑个几十公里,节约点油费,我家装修没有预留汽车充电的接口,大概是水电师傅的技术有限,考虑不周,只能去镇上。
乡政府里整齐有序,安静惬意,比外面的马路宽阔不少,此时大家都在家里,路上少有人走动。躺车上无聊,老公说出去买点水果,他中意甘蔗,看到柚子跟冰糖橙,也开始心动,最后花了150块钱,换回:1根甘蔗,2袋冰糖橙,1袋柚子。
吃的时候,我就开始后悔了,果然便宜没好货,过年前买的柚子55一袋,冰糖橙50一袋,水分足,纯甜,后面买的便宜5元,但是品质次,柚子干瘪,明显水分不够,橙子还行。
拖回去后,想到家里柚子只剩一只,又留下2个给我妈他们。
晚上,我妈继续絮絮叨叨给我装年货:
腊肉给你洗干净了,也晾干了,确实太黑了,品相不好。
这些红薯干,是XX拿来的,很好吃,给你带着,拿去放冰箱,免得起南风发霉。(家里过年那两天起南风,到处湿漉漉的一片,很不好受,哈哈。)
晚上杀只鸡,拿去吃,记到放冰冻里面,在外面难得吃到家里的土鸡。(这倒是真的,外面的鸡种又高又大油厚肉松松垮垮,说是土鸡。在我眼里它就是洋鸡。)
还有些油炸的东西,是XX拿来的,吃起来很脆,也给你拿点。
牛奶也提两箱去吧。这我实在不能要,本来也没花钱,都是我妹出的钱,就留家里喝算了。我妈也清楚这点,年货贵在“土”,贵在“难得”,所以并没硬塞。
后面,她又给剥好一只柚子,说放车上吃,那柚子剥的真叫一个完美,丝丝缕缕全部没有,完整光滑,对于习惯用菜刀剥皮的我妈来说,属实超常发挥,实在是高。
又装了一塑料袋大概十几个冰糖橙,说可以路上吃。我的妈呀,后备箱还有整整两袋。
整理年货,发现她还拿了一瓶堂姐带来的苹果汁。
回来的时候,因装了两床新棉絮,后备箱压的严严实实,过年离开家,后备箱还是严严实实。除了吃的就是喝的。
父母眼里:你在外露宿街头,吃了上顿没下顿,手里没有半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