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次回家,看到了母亲收养的猫。黄白相间的毛发,瘦长的四肢,长长的尾巴,走起路来竟还不失优雅。
相对而言,母亲更喜欢养狗,父亲故去后,寂寞的母亲养过两次狗,虽都是乡下土狗,但活泼调皮毫不逊色,确实给了母亲许多的慰藉。可是每次养得半大,总有变故。经过两次失去之后,母亲就歇了养狗的心思,何苦作孽!
自我记事起,很少有养猫的印象。这只小猫的到来是它自己的选择,母亲说她去串门,这只流浪猫可怜兮兮地围着她裤腿边打转,不忍心之下她才带它回家的。这次回去见到小猫,我还跟母亲开玩笑,猫太瘦了些,你没有把它养好呢。母亲则说,它来的时候更瘦,现在还好些了。比起饥一餐饱一餐的流浪生活,现在定然是强多了,只是养大养肥总也有个过程的,人也一口吃不成个胖子不是!
母亲回忆起一件事,小猫刚来不久,有一天竟然叼了一只老鼠放在母亲面前,还围着老鼠转着圈,很像是炫耀的模样,和要证明自己的小孩子一样,实在是只可爱又难得的猫咪呀。日常所见都是大家捧在手心如养孩儿一般养着的宠物猫,精细猫粮喂着,无须为一日三餐去追逐奔波,如这般还记得本职工作的土猫,是不是无端多了份难得。
到家的第二日早晨,我起来,就听见老弟兴致勃勃地跟我描述小猫的趣事。小家伙爬到二楼的平台上,纵身一跃停在了一楼狗屋的屋顶,结果屋顶的瓦年久失修,被风吹日晒的太脆,应声就破了个洞,小猫径直又跌进了狗窝里。它好一会儿处于蒙圈状态,左看看右看看,没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一脸懵逼让老弟笑了好久,被取笑的小猫终于缓过劲来,走出来又自己去玩了。
小猫还是幸运的,之前这窝里可是关着一只藏獒,高大威猛的体型,乌黑发亮的长长毛发,肚腹毛发又是黄色的,两只眼睛圆溜溜的,透着威严和高傲。很多年我都对它很同情又畏惧,这可是狼的血脉,那一身膘肥体壮,只有天高地阔才能配得上它吧!可惜它却只能委身蜗居,想想也憋屈得很了。在那小屋活了二十多年,寿终正寝入土为安后,这小屋就空了下来,要是它还在,岂敢想象小猫掉进它怀里会是什么场景?

这个小家伙是温顺的,经常独自玩耍且自得其乐,我看到它蹲坐在地上,长长的尾巴扫过来扫过去,尾巴尖尖似乎是探测器,蜿蜒着摆到左边又灵活地移到右边,那份优哉游哉竟生生透出一份岁月静好来。在家独得宠爱的猫咪也不总是温顺的,这不,这天我们正围桌吃饭,却见它背倚门而立,四肢直立,脊背拱起,嘴里发出喵的尖利声,我们正好奇地盯着它,没想到它一溜烟跑了进来,躲进去往厨房的巷道里,这时邻居家的大狗一路吸着鼻子嗅着味道进来,原来是路遇强敌,戒备恐吓皆无用,还是进来避难了。来者是客,大家把骨头扔地上招待客人,小猫见势,放松下来,自去溜达了。
从娘家回来,我脑子里还是一直留着那只小猫的身影,想着它的修长和优雅。我并非爱猫爱狗人士,突然喜欢上一只猫了?非也,只是心里感激它在我们离家后,能陪伴母亲,让空旷的屋子里回荡着母亲或呼唤或呵斥的声音,回荡着小猫或答应或拌嘴的喵喵声,来自鲜活生命的活力无与伦比,那不就是最好的慰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