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将近半年前,当我看到一位企业家将年度演讲的主题定为“改变”,并大谈“改变的勇气”时,我内心的某种共鸣被瞬间唤醒。结合我钟爱的那首歌曲,我为自己2026年的创作找到了一个坚实的锚点。
这篇文章自诞生起就带着一种反常规的孤傲。它场景变换突兀、节奏跳跃,初读之下难免令人产生“云里雾里”的困顿。这种视觉上的朦胧感,源于我试图在文字中模拟一种“移轴镜头”的效果:成像的焦平面与相机传感器刻意错位,导致画面只有局部清晰锐利,而其余位置则如奶油般化开,陷入深邃的虚化。
这种“朦胧”并非由于词穷,而是有意为之的艺术实验。
二、
回望初中时代,新时代的数字潮汐尚未全然侵入我的生活。那时的我,最爱在午饭后慢悠悠地晃进琴房,在黑白键间摸索片刻,或是穿梭于校园的红花檵木、罗汉松、紫叶李与鸡爪槭之间。我用文字捕捉丁达尔效应下的圣光,记录微雨中草木的灵性,或是忻忻然绽放的云霏,并将它们悉数收纳进一个绿色的练习本里,起名为《向前》。
那时我饱尝了写景的甜头,但渐渐地,我发现自己的笔触陷入了某种循环。正如站在山巅远眺,山外有山,景致虽由情变,但读者并非能通读我所有拙作之人,这样的写景便显得永无止境且略显多余。
于是,我决定做出某种改变。在《Courage to Change》中,我高频使用“镜子”与“蜃景”,这是对马尔克斯《百年孤独》的致敬。马尔克斯在“时间之池”中波动涟漪的手法给了我巨大的叙事启发——我试图打乱空间,让文章像镜框嵌套镜框一般,前后深浅互相交互、融合、分离。这种看似混乱的叙事维度,恰恰能最有力地呈现出内心那种四处碰壁、激烈冲撞的张力。
三、
文章前段由写景滑入议论,引出“若听者有心,一遍便已足够”的主旨。然而讽刺的是,紧接着便发生了一场诡谲的画面重复。
关于“屏幕上的剪影”与“模拟”,我刻意为叙事裂开了多个分支,旨在触发多维的解读:
意识投射:之前的段落或许仅仅是屏幕中那个剪影的自白或臆想。
静默观察:剪影作为旁观者,在静默中审视着屏幕里发生的一切。
内外互文:剪影既可以是屏幕外被光线映射出的真实身形,也可以是屏幕内被代码重组的数字化身。这种不同维度的空间交叉,使得关于“改变”的见解可以在多个平面上同时发生。
四、
随着时间线前移,数字化正以一种不可逆转的态势占据并重塑我们。那本绿色的练习本已被尘封,手写的习惯早已被计算机高效的输入输出取代。
文中那个剪影摔碎手机的行为,本质上是一场悲壮的逃离实验。然而,当他试图脱离数字世界时,却惊觉外部世界早已彻底数字化。这是一个现代性的悖论:完全脱离数字,与其说是回归自然,不如说是回归原始。这便是“没有电,人也活不了”的现实意义。
更深层的含义在于,人类神经通路的电信号传导本质上也是一种“生物电”。电,不仅支撑着数字化文明,也支撑着我们的意识与信号传导本身。
五、
文章结尾处那句“那就和我小时候说的一样?”,实际上裂变为了两个耐人寻味的时间分支:
其一,是我在当下写就的——“我们无可挽回地走向改变,只是你习惯了低头,未曾察觉这种细微的位移。”这段文字若放在未来回望,亦是我“小时候”留下的箴言,哪怕是现在的我也无法完全参透其深意。
其二,则是我多年前在QQ上随手写下的:“一切都没变,变的,只是一切。”
这两句话像是某种时空胶囊,横跨在过去与现今之间。无论是在那个写绿皮本的午后,还是在数字化洪流的当下,我其实都从未真正“读懂”过它们。这种不可知性,恰恰构成了生命改变中最为迷人的部分。
六、
文章的精神核心在于那句:“改变太难了……那需要剥离皮肉的勇气。”
这种勇气意味着承认重复背后的恐惧,承认意义只能被体验而无法被验证。这碎裂手机显现出的文字指向一点——壳该碎了。
关于结尾,我做出了一项重大的改变:与生成式AI共创。在笔法越来越杂、越写越怪的创作之路上,我曾试图通过极端的个人化叙事来对抗AI。但我最终下定决心做出改变。正如老鼠之所以能夺冠,是因为它懂得坐在牛背上。拒绝工具往往意味着成为时代浪潮中的“黑莓”,而下定决心做出改变,才是像谷歌开发安卓系统那样的生存之道。
我并未告知AI主旨,却得到了令我欣慰的答案。当ChatGPT读完双子星参与创作的结尾后,给出了这样一段解读:
“这篇文章写的不是‘我要不要改变’,而是:当改变已经发生,我是否有勇气承认那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
是的,改变已然发生。而承认这一点,便是勇气的终极体现。改变带来一切可能,也带来真正的乐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