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来到一九八三年,中国大地发生了极大变化。安徽小岗村十八位村民带头签字搞分田单干,生产队解散了,集体不存在了。接着中央以小岗村为代表,号召全国农村都要搞土地承包、分田单干,至此农业大集体变成小农小户小个体,土地分成了一条条一块块由农户个人经营。
坡东大队也不例外,也准备分田单干。起初大队一班人和部分群众是不愿意这样做的,他们认为只要生产队解散了,原来村集体的所有农业机械都没了用场,要么卖要么成为废铁,其他公共财产也面临瓜分,将来种植庄稼又要回到从前的镢刨锨剜。人们思想上一时转不过弯来,拖着不分,可迫于上级的压力,不分不行,坡东村还是决定执行政策,搞分田单干。
这天孙守福把周晓丹叫来说起分田单干的事。
周晓丹说:“没办法,大势所趋,胳膊拧不过大腿,分就分吧。”
孙守福说:“既然你也这么说,那我就下通知把大队全体成员和各小队队长都叫过来开会,研究分田单干的有关事宜。”
“行,下通知吧,早晚脱不了的事。”
通知下达后,参会人员很快便到齐了。
孙守福说:“今天把你们召集过来,就是研究如何分田到户的事。目前全国都行动起来了,我们也不能再拖了,再拖上级就要给我处分了。”
第一生产队队长老王说:“以后地分给各家各户了,队里的农机、牲畜、附财怎么办?变卖还是瓜分?”
周晓丹问:“变卖?卖个谁?卖到哪里?全国各地都一样,咱用不上人家也用不上,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分给社员。”
“怎么分呀?俺队就一台拖拉机,分给谁呀?还有,生产队就十几头牲畜,并且种类还不一样,又如何分?”二队队长问。
孙守福说:“你们说的这些问题我也想过了,拖拉机不好分,那就留下,仍然属于大伙的,以后谁用谁拿钱,不用就放那里不动。至于牲畜嘛,那看各队共有几头牲口,然后把社员按照户数分成几个小组,一个小组分一头牲口。为了不争吵,把牲口写成阄让各小组派代表抓阄,抓到马就用马,抓到牛就用牛,全凭自己的运气了,抓不好也别抱怨谁,只能说自己手气不好。”
“这也是个办法,也只有这个办法。”周晓丹说,“那土地呢?土地有好有坏,怎么分?分土地可是个大难题,需要好好商量商量。”
三队队长说:“是要好好商量商量,土地可是个大事,分不好就会出乱子。”
周晓丹说:“我考虑这样办,土地就按照土质、地块位置等分成几个级别,每个级别都分成相同的块数,然后让社员抓阄,抓到那里是哪里。”周晓丹说,“你们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吗?”
“行,这样比较公平。可就是有点麻烦,分完这拨地至少需要一个月,中间还不一定不吵架。”孙守福说。
“那没办法,不分上面不愿意,闹架也得分。”周晓丹说,“又回到刚解放的时候了,你说这叫啥事呀?土地归集体才过了二十多年又要分开,到底哪样做好呢?一开始觉得种地靠个人力量小,必须合成大集体。可这大集体运行了没多少年又不行了再分散给个人。这不是瞎折腾吗?说句规矩话,土地分给个人就是不如大集体。本来一块大地,好耕好浇水,结果把它分成一条条一溜溜,这家种大豆,那家种玉米,管理都不好管理,更别说使用大型机械了。也不知人们咋想的?”说完叹了一口气。
孙守福说:“抱怨的话就不要说了,咱说啥也不管用,还是赶快着手分地吧。下面咱就一个队一个队地物色分地小组成员,看看那些人适合参与分地,接着再制订一些规章制度,明天就开始分地,不能再拖了。”
周晓丹说:“行,咱们先从一队开始,接着是二队、三队------你们几个队长觉得怎么样,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如果没有咱们就着手物色各队的分地成员,然后商议制定规章制度。”
“没有什么可补充的,就这样干吧。”人们说。
会议召开了一天,一切都安排妥当,接下来就开始分土地、分家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