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出门已经七点五十,惦记着赶上八点一分那趟地铁,下了楼,双脚就跟开了马达一样,腾腾腾的加速倒腾。
到东门,右拐,直走。
本是接着走,然后左拐,接着直走到地铁站。
走过了,才发现,地上一片星星点点的黑。
匆匆一瞥,哎呀,竟然是钉子,有的竟然还钉针向上,泛着银光。
忍不住腹诽,这谁呀,在这地上扔这么些钉子,多危险啊。
没减速,继续,又忍不住停住,赶紧伸手,捡起自己附近的钉子。
脑子里划过一个念头,只怕是赶不上这趟地铁了。
又一个念头把前个念头拍在了脑门上,那就下一趟呗。
行嘞,心里反倒是踏实了。
停下脚步,一点点寻找,一个个拾捡,真不少,捡了一大把。
又前前后后,反复查看路面,把遗漏的都捡起来。
可惜,没带个塑料袋,只得把这一手的钉子,直接扔到垃圾桶里。
真好,虽然我迟了几分钟,却为行人减少了可能的更大麻烦。
这要是扎了脚,或者车胎,只怕几十分钟都解决不了。
嘴里忍不住哼起歌曲,我在马路边,捡到一把钉,把它丢到垃圾桶里,说声再见。
对于这类尖锐的东西,我总是抱持着谨慎再谨慎的态度。
想起去年秋天,公司附近有个楼盘临近交付,修缮外侧围栏时,也是遗落了不少生锈铁钉。
同事和我在路上偶遇,提醒我别再走这条路。
还告知我,她前几天就踩到一个铁钉。
幸亏鞋底足够厚,只是扎了鞋,没扎到脚。
不然,只怕要去打一针破伤风。
从那天开始,我就蜗牛搬家一样,早晚都在这条路上,细细查寻。
把发现的铁钉,或是扔到垃圾桶,更多的,是扔到绿化带的树根地下。
取之于自然,还之于自然,也是极合理的。
想到那些生锈的铁钉,日复一日,沉睡到土壤中,很是安心。
无论是今早,还是去年的秋,总有人会侧目而视。
是,若是换做我,看到路上有个人,埋头苦找,结果宝贝一样的捡起根钉。
大概率会觉得,离这人需要远点,再远点。
这世上,没有谁真懂谁。
就像那天等公交车,也不知从哪里飘来一个塑料袋。
风妖妖娆娆的,拽着袋子飞舞,那袋子也不知是不是累了,不愿再随风逐奔。
紧紧抱住护栏的腿,往来的车子,就一下一下,碾过那袋子。
噼啪噼啪,一会儿一声,听着很是可怜。
或许,也是我胆小,听不得这如炮仗的声响。
我推了推身侧的先生,示意他趁着没车的空档,去揽了那袋子,送个归宿。
先生回应了我一个白眼,却降于我的软磨硬泡,去了路中,给围栏解绑。
把那白色条状物,团一团,轻送至黑色箱体内。
路旁一起等车的好几人,静成了惊鹅。
只是后来我也忘了。
忘了观察,上公交之后,她们有没有,避着我们,站得远一些,再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