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欣真不错,像她这么大的孩子,很少会主动做那么多家务的。”同事夸奖道。
那个周末请同事到家里来吃饭,一起床,我就跟她说“今天有客人要来,你要帮忙招待客人哦。”
她偏头看着我,眼睛睁得大大的,很是懵懂无知,“怎么招待?”她问。她家里肯定去过客人,只是没有人正儿八经告诉她应该怎么招待客人。
“客人来的时候,你要礼貌地打招呼,年轻的叫叔叔阿姨,年龄大的叫伯伯,你还有给他们泡茶,请他们吃水果。”我们细细地跟她讲。
客人还没来,我们在厨房忙碌的时候,她就转来转去地问“我干什么,我干什么活儿?”然后就领取了洗水果、洗菜的任务。
洗完之后,我们开始摆放餐具。我们先把碗筷、饮料如何放置摆出一个模板来,然后就让她自己按照人数去摆,我们一点儿也不需要操心。
傍晚,几个客人一起到来,我们忙着迎接客人。客人落座后,她就从饮水机处端着茶出来,默不作声地放在每个客人的桌子上。我们忘记教她给客人端茶时,要说“叔叔,请喝茶了。”不过,每个客人看到面前的茶,都会先惊讶一声,“是你给我们泡茶呀?”然后再夸赞“真不错,真不错!”
客人们坐着聊天,我和老公忙着做菜。欣欣又追着我们问“我干什么活儿?”有时候,我在锅里翻炒了几下,又去招呼客人吃水果,等我回到灶边,锅一点儿也没有糊,欣欣正翻炒地起劲。有客人看到了,专门走到灶边来,边看边赞“小朋友,你竟然还是个大厨呢!”她不好意思了,不知道如何回话,我就帮她回“今天请大家尝尝小厨子的手艺。”
她最爱吃蒜蓉花甲,这菜简单,只需要将蒜蓉和花甲放在一起翻炒即可,她之前已做过几次这菜。这次待客,她主动承担了蒜蓉花甲这道拿手菜。味道其实一般,但客人看着她做出来、端上桌,吃着都赞不绝口。
开饭前,我悄悄跟她说,“等会你就负责帮客人填茶、添酒,就像上次翰哥哥一样。”
之前有次聚餐时,我们几个聊得热火朝天,13岁的翰宝悄无声息地站起来,先拿着水壶帮所有人的水杯填满,“懂事”“勤快”“能干”……大家的赞扬声挤满了餐厅包房,等他再拿起酒壶,帮大家添酒时,起初几个人并未注意,任他添满,等回过神来,笑声一片。
欣欣起初在饭桌上默默地吃,她不转桌、也不说话,等喜欢的菜到了面前,就满满地夹几筷子。等吃得面前的花甲壳堆得高高的之后,就拿起酒壶在客人身边去,也不说话,只是端起客人的杯子,把酒加满。客人很惊讶,又是夸赞、又是感谢。她还小,不知该如何应对推杯的客人,他们不住地说“少倒一点、少倒一点。小朋友。”她并不懂为什么要少倒一点,只是感觉杯子都还没有倒满,肯定不能停下。也有客人抓着杯子,不让她倒,她心里估计只想着“每个人都应该倒才行。”于是,她也不说话,也不走,拿着酒壶、懵懂地站在那里,不一会儿,客人就妥协了,主动交出了酒杯,一边“无奈”得看着她一本正经得倒酒,一边不住地喊“少点、少点。”
所有客人都在表扬她,她羞涩得笑着,也不说话。
“欣欣很不错哟。”客人们说。
“她还是比较勤快,就是成绩不好。”我说。
“成绩不是唯一的,当然要读书,但是现在读书并非唯一的出路。只要性格好,做什么都行。”有客人把她当做大人一样,平等得教她。
我们还在推杯换盏,气氛热烈,也没有再去关注小朋友。等我想起她来,发现她自己在书房,坐在书桌前练习毛笔字。
再见到同事们,他们都在说“你那个小朋友真厉害,昨天给我们倒了好多酒,都喝醉了。”
过了很久,这些客人还在说起她。
成绩并不是评判小朋友的唯一标准,有些小孩子只是不擅长学习课本知识罢了,其他的东西,她看过一次、听过一次,就能做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