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悲观主义?|不要在人生的起点选择虚无|读契诃夫《灯火》

我觉得我剩下的人生不过就是不断地重复重复再重复。

这种虚无和空洞的迷茫是我半年前开始读书和做视频的原因,而直到最近读了契诃夫的《灯火》,才跟这种想法说了再见。

四月读书报告里和大家分享的《灯火》,主要讲的是一个大学生和一个工程师的对话,一场关于人生到底有没有意义的对话。

大学生看到黑夜里的连绵不绝的灯火对工程师说 :

您知道这些无穷无尽的灯火像什么吗?它们让我想起某些存在于几千年前但现在已经灭绝了的东西,比如类似阿美里凯特人或非列士人的帐篷这样的东西。阿美里凯特人或非列士人从前曾在这个世界上生存过,打过仗,扮演过ta们的角色,而现在呢,他们已无影无踪。我们的命运也将是如此。我们现在在这里修铁路,站在这里说大话,但两千年之后,无论是这些铁路路基,还是这些一天劳累之后正在酣睡的修路民工,都会灰飞烟灭,不会留下一点痕迹。

而工程师说:你必须把这些想法丢掉!

因为人应该用这样的思想结束而不是开启自己的生命。这些思想对于老年人来说是精彩的,也是自然的。因为这是ta们长期精神生活的成果,是用苦难换来的,的的确确是一笔精神财富,但对于刚刚开始独立生活的年轻人的头脑,这是些思想会变成灾难!

关于人生无目的,人生无常,所罗门式的“万事皆空”的思想,直到今天还被视为人类思维的最高的终极的层次,思想家一旦达到这个层次,机器就停止了转动!前边已经无路可走。正常的头脑的思维活动就到此结束,这是很自然的,也是合乎逻辑的。我们的不幸是,我们竟然从这思维活动的最后结局开始我们的思维。我们在正常人结束的地方开始。我们从脑子刚刚能独立活动的时候,就跳到了思维活动的最高的、终极的层次,完全不想知道还有一些更低的层次存在着。

但是大学生还是不同意,他说这样有什么不好呢?

工程师继续说道:

如果我们找到了一个不需要攀登任何阶梯一步登天的办法,那么整个这个长长的阶梯,也就是我们的整个人生,连同它的色彩、音响、思想,对于我们便失去了所有的意义。

打个比方,您现在坐着读达尔文或莎士比亚的某一部著作。您刚读完第一页,有害的念头就出来了:对于您来说,无论是您的漫长生命,还是达尔文和莎士比亚,都是荒谬的玩笑,因为您知道,您难免一死,莎士比亚和达尔文也都死了,他们的思想没有拯救了他们自己,也拯救不了大地和您,而如果生活本身失去了意义,那么所有的这些知识,这些诗歌和崇高的思想,只不过是些无用的消遣,供大人和小孩娱乐的玩具,于是您不会再去读第二页。

有了这样可悲的思维方式,便不可能产生任何的进步,任何科学,任何的艺术,任何的真正的思想。我们自以为比大众比莎士比亚高明,而实际上我们的思想在导致虚无,因为我们不愿意走下底层重新起步,我们也无力向上攀登,我们的头脑也冻结在了一个冰点上——顽固不化。

然而大学生还是表示不屑。

于是工程师又举了一个他年轻的时候勾引少妇的例子,年轻的时候遇到漂亮的妹子,就忍不住往人家的胸口看。他最会得出一个结论:他是一个善于把自己的崇高思想与下流思想结合起来的人。关于人生无意义的想法,并不妨碍他去欣赏女人的胸脯和大腿。

他年纪轻轻觉得人生没有了念头,可是为什么他还会有这种下流的渴望。这个时候工程师明白了,他不是思想家,不是哲学家,他只不过是个半吊子的假行家。他的大脑年轻的时候没有经过任何的训练,却突然遇到了一套看似漂亮的思想,就接纳吸收了它,开始玩弄起这样一套思想。

但是大学生又反驳,照工程师的意思,好像这套思想是取决于人的年龄?

工程师马上驳回: 老年人的悲观主义绝不是外在的表现,它不是一种偶然的心血来潮,不是一拍脑袋就得出来的悲观主义,老年人悲观主义背后有他们个人经验的支撑,是经过对黑格尔、康德等大师作品的研读之后,而内化成自己的东西。

简单来说,老年人的悲观主义是由自己一步步爬上人生的阶梯才得出的悲观主义, 这背后的阅历和人生经验就是跟年轻人最大的不同。

所以迷茫的年轻人啊,跟这种空洞的悲观说再见吧,不如先读读叔本华和尼采(悲观主义的代表),搞清楚什么是悲观主义,再去悲观主义吧~如果你也在迷茫的旅途之中,希望这些能帮到你。最后想用我很喜欢的b站读书up主suelence的微博简介作结束:

怕什么真理无穷,进一步有进一步的欢喜。

我是Anthony,偶尔读书的普通理工男,我们下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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