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刚出小镇去往土门的第一个弯道,这个角度是同一个位置的两个向道的照片,这个弯道的事情是这样的。
我们初中毕业那年,一行人还是老样子去店子里买了46瓶老山城啤酒,框子都没要,直接用尼农口袋装,老板都是用惊愕的眼神把我们看着,我们当然是解释家里大人喊我们买的。
那时候没钱嘛,就只喝酒,凡事拿钱去买小吃都是浪费,别提肉了。
晚上提到这个弯道处,就觉得这儿敞亮(其实是之前在一个同学家喝酒后把他们家门徒手打坏了被家里训了不能去他家喝酒了)这儿有个路灯,毕业季的晚上总是凉爽的,吹着竹林的夏夜晚风,啤酒也用不着冰冻,总之那时候没有这么多要求,也不介意是什么样的,就是在一起喝酒大家就快乐,我们就喝。
路灯下有一根很长的电桩,我们把酒摆在电桩靠树林的一面藏着,刚开始还有点担心路人看见我们这阵仗投来异样的眼光。
从七点多喝到十点多喝完了酒我们就在这大马路上从上到下一路打滚翻转身体,去爬路旁的大树,这个情景似乎是凯鲁亚克口中垮掉的一代人。
要说放松身心,至此没有比这更能让人放松的,十几年后再来评判我会再加一句。只有在那个年龄那个阶段那种方式是让人疯狂的行为,一瞬间为永恒。
假若我还在上初中依然会和他们一起疯狂,毫不犹豫。
往前走一会就是土门和石龙的交叉分界口,石龙我没有去过,对我来说还是停留在十几年前的记忆,隔壁镇是那么遥远,就像另一个世界。
分叉进入土门的线路柏油路就成了水泥路,一进去就是一个困难的弯转陡峭挑战,以前的客车走这儿都容易翻车,就是川藏路上的折多山一撇,那时候路连水泥路都不是。这儿叫楠木沟。
土门酒厂,偏僻的村庄的酒,在附近几个镇上乃至这个县城都有一定名气,都能看到打着土门酒厂的招牌的店铺。过了酒厂就是土门了,这儿镇都叫不上,我刚来的地方有两条街叫镇,这儿只有半条街,不知道如何称呼它。
通过这条狭窄的路,就在旁边就是土门小学了,我在这儿上了一学期的三年级。这儿也是一个寺庙,有一次下雨了我们在这儿躲雨,遇到一个以往很久回来一次就会听说土门小学推翻重建,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重建了。为什么要重建?越穷的地方,那些人越想办法搞钱。恶性循环。如果把重建的钱用在实实在在的教育上。多次重建后现在看来校园很漂亮,面积只有原来的1/4。
土门小学大概是我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我在这儿为了不乱花钱把饭钱藏在离学校一公里的路旁的石头下,每天中午到吃饭的时间我得跑去拿了钱才能回来吃饭。
我在这儿把饭钱拿去给临近考试没有三角尺的同学买尺子。
我在这儿的水池旁边抢过同学手中正在端着的瓢,递给后来到的因为吃麻辣被辣得快哭了的同学。
我在这儿情窦初开在这儿和同学打架围着学校追逐了三圈,在这儿认识了一个对我好的姐姐。
以前学校对面还有一个幼儿园,我去看了,也推翻重建了,面积只有1/5。旧的校门口还没拆,校园倒是推得平平的。这儿有我的记忆,它的事情是这样的。
在初中的有一年,春节期间,我回到了我自己的家乡。我家长也有几个玩伴,他们都比我小,我已经是初中生了,是大人了。看着他们跟我小时候一样穷,我带着他们在当时过春节的土门,热闹的土门买好吃的,买枪,买火炮,我们知道这个幼儿园闲置了,没人管,拿着枪和手榴弹的我们在很大的幼儿园里面打枪战,楼上楼下,爬地翻窗,刺激得不要不要得。我想给他们一个快乐的春节。
小时候只能用竹筒偷家里的米去竹林打枪战,把米放嘴里,对着竹筒吹出去,还是能吹很远的,打人脸上也疼,不过打眼睛里就不妙了,当时是打了眼睛里面去了,我们都被打过。现在的小孩子这样玩不是洪水猛兽?安全第一?
继续往回家的路走,对,回家。原来的小路早已经无法辨认,也无法复原再走,在这个转弯的地方有一个事情是这样的。初中有一年,我在外婆家把表哥放在家中的烂摩托骑出来了,跨越了山海骑到了我自己家,在回外婆家的路上经过这个地方,前轮直接抱死车翻人飞出去,速度不快人只有皮外伤,车骑不走了这是大事。自己找了块石头把前轮砸个稀烂,因为它转不动了,我想打开看看,没有工具只能砸烂。发现砸不开我还以为是没有润滑油,还往上面撒了一趴尿,一样咂不烂。最后把车停我现在停这个位置路边,走路去土门镇上找修摩托的,问到有一家,可惜人家早就没修了出去广东打工了,肯定是因为这儿修车都没人赚不到钱。
好巧不巧,缘分至极,我竟然在当时觉得隔了十万八千里的地方遇到了在外婆家上小学的另一个班的同学,他叫何守华,当我看见他的时候那就是绝处又逢生,上天果然没有绝人之路啊,虽然我不知道他能帮我。
看见了他,他看到我也很惊讶,因为沙坝小学和土门是两个不同的很远的地方,而且土门这么偏僻,再加上我们当时两个班会打架,我们在打架的时候就认识了。我给他说明了情况,他说他老汉在茶馆打牌他可以叫人帮你,我就去买了一包烟,花了十块钱,给叔叔说明情况,还给他说我和你儿子是小学的好朋友,叔叔说小问题,我打个电话给你叫个三轮车去拉过来镇上再说。(拖车费12块,这时让我想起了在吐鲁番拖车费400块)事隔多年总结:千万莫骑明知有问题的摩托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