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总在描摹下一次见面的光景。
最好是落着细雪的冬日,巷口的路灯晕开一圈暖黄,你还是从前的模样,会下意识地将我护在身后,替我隔开风,也隔开那些嘈杂的、带着刺的声响。
你是我跌跌撞撞的青春里,唯一递来糖的
人。是在我被人群推揉时,肯弯腰牵起我的手:是在我蜷缩着说"我好像不行了"时,
轻声说"没关系,我信你"的人。那些被肯定的瞬间,那些带着温度的碎片,曾是我对抗整个世界的底气。
我以为这份暖意会漫过岁岁年年,直到下一个新年的钟声敲响。
可造化向来弄人。
跨年夜的烟火在天边炸开时,你看着我的眼神,冷得像结了冰。那句"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精神病",裹着凛冽的风,直直砸进我心口。
原来,连最后一点光,也会熄灭在旧年的边界。
原来,被护在身后的时光,早就停在了再也回不去的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