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风一样自由》

1998年,那年28,痴迷一姑娘,想起来就噗嗤一乐。

渴望自由的我,挣脱了家里安排的编制生活。一嗦’国光’口琴,一身洗败色的牛仔装,就钻进了江苏“海州”连云港。

“出发,源自心中无法阻挡的力量,从不止于尘世的版图。

在路上,不羁的风为我指引方向,走走……停停……银河、朝阳,从不将羁绊看在眼里。

挥洒比太阳还要肆意的锋芒,沙漠燃烧征服的欲望,峡谷开拓无际的想象。

天高地广,直面纯粹的自己,翱翔辽阔的无疆——纵横忠于自由!”

捏瘪了手中的罐装啤酒,呐喊着明天。那个时代的文青可能被人嗤之以鼻吧!

坐在礁石上,心房好似被打开,第一个夜晚,海风卷着海浪激荡在空中,斑驳点点。男儿的胸怀像大海。

现在问我自由是什么?我肯定会说精神自由,灵魂自由,财产自由!总不能被饿死吧。

找了一家海边的饭馆落脚,凭借着北方人一股子蛮劲,夜里下海跟着老板捕鱼,白天蹬着三轮(他们的方言)带老板家的胖小子上菜市贩海鲜。累到是不累,享受的就是自由。

每天最闲暇的时光,大概是晚饭后,躺在驳岸的船板上,迎来夕阳的和风,吹着许巍这首歌《像风一样自由》,“无尽的漂流,自由的渴求;所有的沧桑,独自承受”。

爱情之于我如同绚烂又短暂的烟火,在海滩上遇见包涵是命中注定。

在1995年最后一天,忽然想去看假日海滩那场年终岁尾的海边烟火,人群彼此碰撞着、不安着,我正慌乱寻找被挤掉的鞋子,听到人群尖叫,抬眼看便是烟花飞腾,带着浓烈的气息挣脱着、碰撞着,彼时高处像一块年岁已久的幕布,被热闹撕碎。

就这个时候,遇见了她,眉头紧皱,嘴角的笑意还未褪去,整个人被暖光包围,一点点的融进我心里。

故事的发生自然而然,像所有恋爱的落俗桥段,相遇,相知,相恋,但故事里的美好结局终究也没发生在我们身上。来自家里的压力,双方父母的压力,门不当户不对的条件,条条框框的限制。

人是可以以二氧化碳为生,只要有爱情。

包涵和我都如此的坚持着。

她考研没如所愿,被调剂到偏远的地方。

都说所爱隔山海,山海亦可平。

包涵笑着安慰我:“没关系的,你等我,毕业我们就结婚。”我拼命地点头,眼泪往心里流。

父母开始帮我安排相亲,我拒绝。他们不开心,我心里不乐意。

1997年夏天,回四川来看我,后来新闻上说,那天蓝色警报、大雨封山、山石塌方、大巴落崖、车毁人亡。

是谁说过蜀道难,我爱的她永远留在了蜀道之间。

我请了假赶过去,群山峻岭之间,看不到尽头的隧道和山涧,一如看不到尽头的绝望和想念。我蹲下去,泪水止不住地流出来,而包涵的笑脸就留在了这青草苍翠的夏天。

爱,从来都不是归宿,也不是彼此的救赎。终究只差了一点点,而幸福转眼消逝。

自此,我一人,日日关门,凉夜熄灯,唯独寒夜里少一个人的温暖。

这世间,太少相濡以沫,太多相忘江湖。我想,我也将包涵忘记了。

如果有一天,连她的脸也想不起来了,或许会更快乐一些,可以没心没肺地笑给别人看。

但,若有来生,我们可以结婚吗?

那一场烟火,绽于海边,逝于心间。

余生世思念,绵延无尽期。

“我给你温柔 你拒绝接受

我给你双手 真实的感受

我给你自由 记忆的长久

我给你所有 但不能停留

我像风一样自由”

曲终日落,起身一眼大海,我过的不好。

突然之间听懂了这首歌,风一样自由,可曲中多无奈和无力,唯爱过才懂。


写完脑海中的景象,已经汗流浃背无力配图了。望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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