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怀疑和犹豫是痛苦的根源,而累很大程度上可能是“矛盾”所引起的,当然,表面的矛盾:实际情况很可能是找不到自己的定位,又或者思维惯性下“无解”。
最近跑到国庆老表那边帮忙了一段时间。说是“帮忙”,实际上也就是做些简单的活,甚至三两句话就可以总结,早上开门前的准备,摆好凳子,摆出小料,以及套好垃圾袋;晚上打烊前,打扫卫生,收拢凳子,扔垃圾,以及把小料装冰箱。其它的,就像我说的,如果是为了钱我可能压根不会去。以及,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之所以去很大程度上就是考虑到他刚创业,如果只是一个人,就容易紧张,焦虑,以及迷茫,所以我去也就是“陪伴”。
然而,当每天早上五点钟左右起床,甚至在我去之前更早,四点多就起了。一直捱到中午吃完午饭后,再休息三四个小时,好像是一下子恢复了,但一直到晚上八九点。这样的作息,加上冬天的天气,对我来说无疑是种挑战。
再就是,刚开业没什么生意,很容易感觉到无所事事以及无所适从,尤其是他妈妈也来了后,多少有些心理压力。归根结底是,无形中好像多了一重“审判”。于是,我就在客人吃完后收拾桌子。这就是我的大部分时间了。之余,忙里偷闲,看看小说。
也是这份“工作”,以及通过工作期间,看国庆老表对于生意,家人,以及亲朋好友,感触挺多的。其中尤为明显的是,好像一下子变得特别多的“主意”,特别多的“道理”,从逻辑角度都是无懈可击的,但从执行层面却举步维艰,甚至压根无从实践和验证。
一来考虑到自身的条件,当前的处境,以及成本和利润。说到底只是刚开始创业,什么都得亲力亲为不说,关键还不熟练,以及人情世故的“交际能力”历来是缺少锻炼的。再就是刚开业,都理解,回头客不够,以及没有什么“新客”,再加上选址上“不好不坏”,而真正的优势,无论是产品的质量保障,又或口味选择,再到份量大小,这些只有“看见了、吃过了”才能心里有底,而最难的地方就在于并没有那么多人来……
再就是他妈妈对于这个事儿的在意程度,无形中给了极大的压力。以及在这样的节奏和环境下,就诸多的不确定和怀疑,甚至是否定,就挺不稳定,而不稳定又容易导致没安全感,如此一来,压力大,睡眠质量差,精神疲惫,和状态不太好。看在眼里,国庆老表自然也受影响。偏偏我又是“超敏感”,在这样的氛围中多少是有些压力放大的。
就这么说吧,我的到来可能只是对国庆老表有一点点的情绪价值,之余,每天的做饭都是一大笔的开销。一边是本就在亏损之中,另一边还得增加开支,无疑,我成了“负担”。也是如此,当国庆老表提出送我回家时,我欣然接受了。甚至,连带着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是这样子的,事很杂,很细,感情或情绪很琐碎,诸多情况集中在一块,远超任何一份“工作”,或者说更像是正常生活的常态,偏偏我一直都无法适应“正常生活”。远人,远人群,以及远离各种杂音,这才是我之前在过的,也是回来后继续维持的,我不确定这是否属于一种“逃避”,我不愿意如此轻易且武断地下断论。
再就是回来后,突然收到老同学的结婚请柬,以及听到对面的邻居好像在“谈婚论嫁”的言论,再就是股市收益不理想,被套,而身边的人却在股市大赚特赚……总而言之,好像大家都在往上走,往前迈进,唯独我留在原地,甚至不断后退。
以及,联想到我家里的情况,自身的条件,再到对正常生活的“审视”,好像自己挺一无是处的。就怀疑,就否定,以及多少有些焦虑和不安。
说到底,我并非没有良心,也并非不懂感恩,以及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恰恰是这样,最是难以平衡,更别说调和。
奈何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就像国庆老表所遇到的困境,有人出主意要去跑宣传,又有人出主意要增加品类,还有人出主意干脆改头换面,什么赚钱搞什么……逻辑上都是“通的”,最难受的点恰恰在于这一点。
就像很多时候我们并非不清楚父母说的是对的,是好的,是善意的,但对于自己未来的规划我们有自己的计划,对于自身的条件我们有自己的认识,奈何父母总在强调“事在人为”,总在强调“天道酬勤”,……于是,好像无从言语,只能是自己消化,自己调节,自己平衡,也始终沉默。
说到底是,可能连我们自己也不确定究竟什么是标准,却又在行动和言语上无不处处根据“标准”去对比,偏偏我们自身及自身的条件连基本的、基础的,乃至于偏低的水平都还够不着。这时候,谈论什么都像是不切实际的幻想,不是吗?
基于此,好像明白了自己的位置。偏偏这种明白最是“诅咒”。是说,这些都不过是暂时的处境罢了,我们却难以从思维中走出去,只因为我们要做好当下就只能是先克服当下,又或者说先接受且承担“不再逃避”。这同样是缺乏锻炼的。
换言之,为何早早外出务工,我们又了解什么呢?为什么工作频繁换来换去,我们又凭借什么呢?再就是到了如今的处境,再回头,我们真的进步了什么呢?不过是遮掩一个最基本的事实,自欺欺人地想糊弄过去,想继续逃避下去,好像下一个出口就必然是出路,直到走到下个路口,走下去,又退缩了,又不敢走下去了,又陷入了更深的怀疑和否定了。
是说,最初我们就压根不敢相信自己,继而不断地去确认,去验证,可偏偏现实的慢,迟,以及紧随而来的疑,再加上各种“比较”,还有根深蒂固的“因果”、“逻辑”、“道理”,倒像是从来不曾学会如何走路,只是跌跌撞撞,走到哪是哪,不敢频频回头却又忍不住频频回头,患得患失,瞻前顾后……如此,自欺欺人地逃避,一逃再逃。
直到某一天不想再逃了,可也眼下什么都没有,与此同时,却也好像不知道自己能够去拥有什么,以及不敢去争取。是说,不敢相信自己可以承受得起,也不敢去真的拥有,因害怕失去,更害怕无法拥有。偏偏还有一口气吊着,不甘心啊!
也是这样,才感觉到累吧。不仅是身体的,精神的,更是年龄的,物质的,以及社会属性的种种,但讲真的,快乐吗?快乐过吗?
好像一旦思考,连笑容也迅速冷却继而僵硬,倒像是配不上,羞耻,自卑,怯懦,也懦弱。
脚下是虚浮的,眼里是空洞的,心也是空的,头脑一片白,身体发出脆弱的信号,精神上层层枷锁,物质上压根不敢细算,连带着希望、期待、憧憬,都像是遥不可及。
是了,没有很好,没有就可以重新开始,重新开始很好,就都可以不去思量,不去思量很好,因为本就没什么好思量,但好像连想要“有点意思”都变得挺没意思的。
不知道为什么,更怕知道为什么。大概就是这样一种矛盾的心理状态下,身心俱疲。累了。
如此,只好慢下来,静下来,停下来,以及快不了,浮不起来,更寸步难行。
以上,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