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马奶奶的别离

        终于熬到了满月,马奶奶要回去了。果果姐姐早己开学,由舅舅和姥爷照看着,天天在家数着马奶奶的归期。每次视频都叫嚷着要奶奶早点回来,两个大男人照顾小孩毕竟不及奶奶的细致。可妈妈却希望马奶奶再呆久一点,哪怕多一天两天,因为此刻她是妈妈唯一的依靠。因为情商过低的小波爸爸永远也学不会在佳乐奶奶和妈妈之间当润滑剂。

        或许妈妈的挽留太过自私,马奶奶来京呆了一个月,人瘦了一圈。这是她继舅妈怀果果姐姐保胎赴了一趟珠海之后的第二次出远门。六十多岁的她身体状况也欠佳,乘坐电梯是她的最怕,会头晕眼花,需好几天才能缓解。这次也不例外,多亏在北京打工的同村人程丰照顾,他们一起坐车到武汉,再转高铁过来,经一天的颠簸劳顿,于夜晚十一点多才抵达北京。小波爸爸去车站接她回家安顿下来已是零点多了,那一晚,身体的不适和环境的陌生并没有让疲惫的她安然入睡。第二天早早的就随小波爸爸来到医院看望妈妈和襁褓中的你们,她略显倦意的眼睛里满是心疼和欣慰。

        医院不允许太多家属进来长久逗留,有护工阿姨在,马奶奶和佳乐奶奶每天早上来看看我们娘仨小坐片刻就离开了。因为一周的时间很快,出院时一人抱着一个娃喜笑颜开地走出病房,一起坐着出租车回到了久违的小家。一回到家,她们将两娃放在床上,佳乐奶奶便拿出一千块钱分别放在娃身上,然后笨拙地拍着照。不知道这算哪门子做法,只知道她这样损了马奶奶的面子,过后马奶奶说她不敢带太多钱在身上,只有三五百块让妈妈去买点吃的。坚决没要她的,路费是她自己出的,生两娃给了两万,还要怎样?比起佳乐奶奶给了那一千撑了她的面之后,屁都没给一个强几百几千倍。

        马奶奶好不容易来趟北京,正值天寒地冻之时,天天关在暖气小屋里让她闷得慌。她每天都会出去走走,到附近买买早餐,买些菜回来。小波爸爸休息的日子,让佳乐爷爷奶奶带着她去天安门转了一圈,因不会手机买票故宫没进去成。后来去鸟巢又因没带身份证啥也没看成,唯一逛过的颐和园,还是妈妈满月当天带她去转了转,拍了一些照片留恋。当时走路都想睡觉的妈妈,不想让马奶奶如此遗憾的来京,硬撑着陪她逛了大半天。

        两娃满月了,马奶奶要回去了,佳乐爷爷也要回老家,给他们买了一起同行的火车票。临走那天,妈妈有太多的不舍,多不想让她离开呀,她是妈妈的妈妈,是妈妈唯一的精神支柱呀,又禁不住泪流满面。马奶奶上了个洗手间,出来时擦拭着双眼,哽咽地说道:“我对不住你,等你们回老家后再好好补偿你。”原来妈妈的伤心引发了马奶奶的心酸,那场别离成了此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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