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松又滚回成都了,像一块
被雨水泡胀的麻将牌。
兄弟们围成三面墙,
等他填第四道裂缝。
饭店叫“三缺一”,
可我们缺的从来不是手。
一缺一是爱情——
比如隔壁桌那个姑娘,
用自己的腿夹住了一整个春天。
二缺一是偷情——
隔壁的隔壁,有人把脚
伸到桌底,像野猫撕碎马松的内裤。
三缺一呢?马松挠挠头:
“难道要我把欲望分成三份,
一份喂狗,一份喂风,
最后一份泡在酒里?”
其实马松从不缺滥情。
他缺的是那种
让腰杆突然挺直的颤抖,
是偷来的一秒,和永远偷不到的那一秒。
所以他举杯:
“把招牌砸了吧。
改成‘一缺一’,
让每个空缺都孤独得
刚好装满一个人。”
麻将牌们集体失语。
我们终于理解马松——
所有的缺,都是一个人
在另一个人身体里
突然迷路。
二零二六年五月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