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17年的第三遍书评,也可能是最不像书评的书评。
撇去政治隐喻不谈,当我们在谈论真实的时候我们在谈论什么。
在《1984》里,给出了我们一个完全反面的世界,我们修改报纸,篡改发言,将一切历史修改成为历史,将所有记忆变成记忆,我们将面对的是怎样一个世界?
我们活在幸福当中,活在满足之中,活在所有被虚幻奴役的世界当中。
所有的景象会被监视,所有的真话会被监听,思想警察在不断的巡逻,搜查着是否有那么一丝不符合和谐社会的逻辑。
此景此情之下,倘若当真能够幸福并被蒙蔽一辈子,活在虚假的谎言之中,也算是过意的去,可偏偏恰巧在人群之中,还残留着那么一点的自由意志,带着对人性的渴望,企图去冲开这道牢笼。
而我们每个人又何尝不是活在自己的1984里。
只是攒写新闻的那个人变成了我们手上的滤镜,我们只想让被人看到我们愿意让别人看到的。修改历史的那个人变成了我们嘴里的故事,我们只想让别人相信我们想要让别人相信的。监视动态的那个人变成了我们心里的防御,我们只想让自己感受让自己觉得舒服的。
因为这样才能收到他人的尊敬,受到不断的认可,让自己自信,让自己满足。
没错,都没错。
我们总想让别人看到的我们是漂亮的,总想让别人听到的我们是靓丽的,总想让别人感受到的我们是阳光的。
我们会在深夜和自己说“难过的日子总会过去的,明天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们会一遍遍的安慰自己“都是她的不对,我自己还是好的”,我们会不停的告诉自己“没关系的,不用放在心上”
都很好,都很好。
只是当作为我,发现有的时候实实在在没有办法给自己洗地的时候,我能怎么办呢?
任凭如何的滤镜,如何的PS,我也没办法以容貌吸引别人,我没有身世,没有背景,甚至没有故事,更没有花言巧语的本事。论专业知识,无法和任何人比肩同齐,论兴趣爱好,如同一片灰暗的黑白画片,论人际关系,更不知改谓何云。人生无论广度,深度,高度,宽度全都一败涂地,还有什么对于我的人生有着些许的价值?
不幸中之万幸,我在《你的生命有什么可能》中找到了广度、深度、高度、宽度之外的温度。
温度来源于哪,来源于对生活的执着和热爱。
而所有的执着和热爱都有一个必要的前提叫做真实。
我不得不信
真实是我仅有的人生温度
待物以真,待人以诚。
我没办法骗自己说难过的日子总会过去,因为那难过的日子里必将伴随着我的坚强,而这种坚强代表的不是明天一定会好起来,是我会不断告诉自己说我能硬撑到好起来的那一天;我也没办法骗自己说,都是她的不对,因为在她的不对里面饱涵着我的幼稚,而这种幼稚,不随时间和年龄消失,是你把那些击碎你身心的那个东西放进身体重建的时候才会褪去;我也没办法骗自己说这一切都没关系,因为这一句没关系,不意味着我态度上的不在乎,而是我终将相信,所经历的一切,痛苦的一切,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有价值。
我没办法骗自己,我没办法为了心中那一点点的安稳,盼望着今晚能够睡个好觉就拔起语言的针管给自己打一剂镇定剂,我知道都是骗自己,不真实。
我也没办法骗你,一米五的我不会以一米八的姿态出现,混吃混喝的我不会以勤奋好学的样子示人,我没办法把糟糕的生活虚构成一幅华美灿烂的景象,我也没办法把堕落的志向描绘成一幅宏伟远大的蓝图。
我都没办法。
因为在我人生仅剩的维度里,我只剩下温度可以去持有,如同蝙蝠侠开不出对小丑的那一枪,杀了这个戴面具的恶人,我能拯救几百条生命,我可以找到让我心安的理由,可开完这一枪后,我要怎么面对突破了最后一道底线的自己。我也找不到可以骗自己的理由,骗骗自己一定可以让自己睡的安稳一点,对不对,可以让自己少想一点,对不对,可骗了自己以后,我要还怎么面对自己,踏入了1984年之后让我怎么可能再回退回来。
从某种程度,总觉得怀抱着这样想法的自己异常可悲,这种可悲来源于自己在其他领域的失败,最后只能抱着温度不放,而没有丝丝毫毫选择上的可能性,因此而感到无限的气馁和自卑。
可还好的也是,我唯独坚持和怀抱了真实,让我有足够的时间认识自己,让我有足够的意识看清自己,我是一个怎样的人。能在自夸的时候意识到不足的所在,能在膨胀的时候意识到危机的存在,能在扬帆的时候意识到脚应该放在刹车上。
也许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我的自信,恰恰是来源于允许现在的自己没有自信,这种没有自信来自于我能够看到自己是一个多么差劲的人,并且不允许自己用任何的借口来逃避,不允许自己用任何的包装来伪造,不允许自己用任何迷彩来掩盖。
如果将来有一个我,一定会感谢现在这个没有自信的自己,我坚信。
我想谢谢1984一书,就在我想要放弃而追求一丝丝安稳的时候,给我描绘出了这个安稳的世界,如地狱一般险恶,如深渊一般胆颤。让我甘愿忍受滚烫岩浆之苦,也不愿掉入悬崖万劫不复。
敬。
xia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