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北京这两年在和其他人交流过程中只要得知我是来自于云南的时候大家都是统一的表情和统一的疑问:云南这么好为什么要来北京?
这个问题也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明白的,32岁离婚负债裸辞北漂,不是迫不得已也不会这般颠沛流离吧!
初三中考之前家人说想让我走艺术路线,所以那年小姨带着15岁的到北京拜师,懵懂的我只记得老师让我唱歌我声音很左,让我下个横叉也下不下去。然后姨妈带着我游玩了整个北京,故宫天安门长城十三陵颐和园,我记得住在故宫旁边,早上起来洁白的被子上就滴上了鲜红的鼻血,所以我对北京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干。从这次回云南后本来要上普高的我被家人安排到艺术学院附中学舞蹈专业,我从小跳舞不协调,15岁了才开始练基本功那叫一个痛苦!最怕上基训课,基训课简直给我造成了心理阴影,老师同学所有人按着我压,我趴在地上,同学坐在我的脚上,我双手抱头,老师在我身后抓着我的胳膊往后拉,我只听见我的骨头噼里啪啦的响,没有想哭但是眼泪就像倾盆大雨一样倾泻而下。开跨的时候得躺着地上,要把腿往两边打开,老师一下就给压下去,我的左腿拉伤肿起一个紫红色的大筋包,一个月后才消下去,那次留下的后遗症就是我的大腿内收肌无力,很多时候左边都发不上力而导致长短腿。所以有一个周五的晚上基训课,当我换好基训服突然一瞬间被那种恐惧包围淹没,就坐在宿舍里一直哭,哭了一下午同学都不理解我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学跳舞这三年也发现我几乎没什么节奏感和乐感,每次跳舞都排在最后一排也记不住动作,所以在最后一个学期转到了普高去补文化。其实我文化课还不错,考个普高没问题,而且从小爸妈管得严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上艺校才发现很多人是学习不好才来唱歌跳舞,而第一天去军训睡大通铺有同学抽烟把我的床单烫了个洞我就吓哭了,第二天军训就哭,哭到整个军训场地里的同学都在一起哭。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感觉和大家都格格不入,军训的时候天天哭,军训结束走的那天大家和教官依依不舍的哭,我是笑着走的,终于结束这个军训了,我不理解他们在哭什么。上艺校那三年专业本来条件就不好,文化课即使我想努力环境就那样也无法学好。英语晚课就我一个人出现在教室里,老师看到我一个人就说没人来上课那就你自己自习吧,有不懂的问我。语文课老师强调纪律的时候另外一个女同学不服气老师和同学打起来了。最后一个学期去普高补文化,模拟考的时候旁边的同学还来问我抄答案,可想而知一个人即使再想进步再想努力,环境不行也没法改变!
因为我跳舞确实不行,最后艺考的时候去考的播音主持,没考进本院而被三本同校录取了,当得知每年一万五的学费的时候爸爸和我说要不去当兵吧,这个学费太贵了,但是我还是坚持去上了那个大学。专业老师是大学刚毕业来带我们,每天上课和同学们聊哪里发型做得好,哪里美甲做得好,当时但凡好学一点的同学都很难受,有转专业的有退学的,所以我整个大学期间都只想早点毕业。真的熬到毕业了还找不到对口的工作,进了个销售公司工资低得办了人生中第一张信用卡,熬了半年出了一单业绩被领导分走六成,拿到工资第一件事就辞职不干了。对这个世界对这个社会充满了未知又好奇,又不愿听父母的回家考公考编,总想着要实现自己的梦想,而混到现在我也说不清楚那个梦想到底是什么。
然后毕业后做了两年新媒体后就辞职就进去瑜伽行业,因为大学期间进了瑜伽社团并且考了证,上学的时候就积累了瑜伽教学经验,所以做全职瑜伽后教练,馆主,店长,销售,教培老师,几乎这个行业所有的工种都做过。但无论在哪个地方都没有超过2年的,在我质问命运对我为何如此不公的时候我似乎看到了自己身上的傲慢、自负,所以导致我毕业十年依然颠沛流离,因为我轻易相信别人,相信那个人会给我幸福所以我闪婚2个月后闪离,因为我想要快速证明自己又盲目的投了p2p,没两个月爆雷后所有钱都打水漂导致负债,而在负债的基础上又被人拉着投了个瑜伽馆,还没开始装修就疫情,所以这几年无论如何努力如何挣扎都是在填之前的坑。而之所以来北京是因为在昆明那两年实在是行情不好才选择北上找找机会,又突然焕起了小时候的北京梦,至今我也想不起来那个梦想是什么,只记得18岁我独自一人来北京艺考的时候,傍晚的冬天站在天桥上看着整个城市的霓虹灯光炫彩夺目,马路上车来车往川流不息,莫名就有一股力量。而多年之后再来北京还是带着憧憬和希望来的,只因大师说北京是我的福地,我信了,所以我又一次放弃自己生活的城市到北京寻找更多的可能性,虽然我目前还没有感觉到来北京和其他城市有特别的地方,无论这次来北京有没有收获,至少不后悔我努力过,折腾过。
如果没有梦想,又何必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