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的时候,我刚毕业,就分配到了一座女子监狱工作。
刚到这里工作一个星期,我就遇到个棘手的病例。
那是夜里十一点,我已经休息了,被紧急敲响了医务室的门。
我披着衣服起床,两个女囚犯扶着一个患者走了过来。
监狱里负责C区的陈警官跟着走了进来。
我看到患者的长裤已经脱掉了,长长的条纹衬衣差不多遮到了膝盖。
在衬衣下面是修长的腿,雪白的皮肤上全是血迹。
陈警官在我耳边低声说道:“她叫朱月月,入狱四个月了,上个月从集训区转到了C103,结果不知怎么跟室友起了争执,那儿被扎了东西,小茅你帮她弄出来!”
我郁闷的说道:“陈警官,我是全科门诊医生,又不是妇科,而且我是男的,这么搞不好吧?”
陈警官急的满头大汗:“小茅你就帮她看看吧,这深更半夜的,就算跑八十公里去市区,妇科也早关门了……你再不救救她,朱月月就要痛死了。你是男的无所谓,反正医者父母心,我们也没人怪你啊!”
陈警官她说的也是实情。
监狱的位置很偏僻,而且路面不太平整。
这要是开着车一路颠簸出去,估计患者朱月月真的要痛死了。
我点点头走过去,凑到那儿一看,顿时惊呆了。
只见朱月月那儿扎着一根树枝,树枝已经完全被血染红了。
树枝不知道有多长,只有那么两公分的短柄留在外面。
我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坚持让朱月月去医院。
陈警官把我拉到一边:“C103今天闹了矛盾,有个叫张美丽的犯人偷偷藏了一个树枝,然后晚上把这东西扎了月月——小茅,这事情咱们真不能往外说,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对吧?你就想想办法,给月月治治吧。”
我无奈的点点头。
对女性那种地方的外伤,其实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我能做的,就是先注射局部麻醉的药物,然后用注射器打进润滑剂。
最后,我用消毒好的手术钳,捏着树枝往外一拖。
阻力很大,树枝居然没拖出来!
两个绝望的字差点从我嘴里冒出来:完了!
下手的人非常狠,树枝直接卡在里面出不来了!
我也不知道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我给病人加大麻醉剂量,然后咬咬牙,用手术钳,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树枝扯了出来。
树枝大概有三十厘米长,前段削尖了,大概有小拇指粗细,表面粗糙。
我可以想象,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受到这么严重的伤害,是何等的痛苦和绝望。
这种痛楚简直可以直接让人休克。
而且这种伤害,多半会对今后的生儿育女产生影响。
脸色苍白的朱月月蜷缩在床上,额头上满是虚汗。
我在水池边洗手,心里一阵阵恐惧。
陈警官走过来向我道谢,然后又叮嘱我,这种比较“麻烦、丢脸”的事情,千万别宣扬。
我苦笑着点点头。
陈警官又向我说道:“朱月月现在肯定不适合回C103了,这几天朱月月现在这里观察治疗吧,等监狱区那边协调好了,我再送她回去。朱月月身世也挺可怜,你多照顾她一下。”
说完,陈警官就走了。
医务所的门没关,朱月月也没戴手铐,但我们谁都没考虑越狱的问题。
监狱里的犯人,对于越狱这种事的普遍看法,就是:神经病才越狱呢!
百分之九十五的囚犯都不是死刑犯、重刑犯,通常蹲几年监狱也就出去了。
女性一般不会犯什么恶性案件,同时量刑标准普遍比男性稍微低一点,所以一般在监狱呆两年也就出去了。
当年那个影响甚大的郭某美案件,也就判了两年六个月而已。
但你服刑期间要是越狱,没准是要吃枪子儿的。
我洗好手,坐在床边检查了一下朱月月的健康情况。
朱月月现在很虚弱,不过已经清醒了。
她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像是受伤的小猫小狗。
没有女朋友的我,在与女性相处方面特别笨拙,只好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向她笑了笑。
因为是女子监狱,医务所里的妇科检查台倒是有。
朱月月平躺,双腿搭在检查台的左右扶手上,而我再次看到她受伤的地方。
就挺秃然的……
先前抢救的时候我多看,但是没多想。
现在再次看到,我的心里觉得很震撼。
我以前就听说过,欧美社会乃至国内的有钱名媛,她们因为学芭蕾、穿泳装、穿礼服,所以很早就做了全身脱毛手术,以保持美观。
这种美容型的脱毛手术,在整容整形医院就能做。
除了腋毛、腿毛、唇毛,手术还包括那个地方的毛发。
虽然这种情况在中国人的眼里看起有点怪怪的,但是从医学的角度说,那个地方没有毛发,反而更加健康卫生一点。
比如朱月月现在受了伤,如果她没做脱毛手术的话,我还要帮她刮掉毛发,防止出现感染发炎。
看朱月月的毛孔细腻程度,应该是刚发育的时候就做了脱毛手术。
我想着想着,不由自主的一阵激动,连忙按捺心神,专心帮她检查。
消炎镇痛的药栓塞进去之后,血是止住了。
在她的身体里我还发现了初女膜残余,先前出血多,一部分原因是初女膜受损造成的出血。
见朱月月紧张的都快要抽搐了,我只好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闲聊,缓解女孩的紧张心情。
朱月月家里曾经很有钱,父亲生意做得很大,后来因为三角债,资金渐渐运转不过来了。
在一个酒会上,朱月月的父亲向老赖要钱,对方不但不还钱,语气还特别嚣张。
娇生惯养的朱月月见父亲气得脸色发青,就拿起餐刀,一刀刺在那个老赖的后腰上。
这一刀扎的挺深,差点把老赖的腰子给嘎没了。
老赖不依不饶的要走法律程序,还请了个姓罗的律师,结果朱月月被判了一年四个月。我对朱月月的冲动莽撞感到很无语。
做完检查和伤口清理之后,我在收拾工具,而朱月月好奇的问我为什么当了狱医。
我向朱月月解释,说狱医其实没那么好考。
也不是那么多人想当狱医的……
狱医先要考警务,然后要考法务,最后靠医务。
考完了之后,还有医学实习期——整个过程是漫长而折磨的。
等全部学完,也二十五六岁了。
绝大多数女孩子受不了这种漫长的学业,所以女狱医也就越来越少了。
而且有些女孩就算当了狱医,这种艰苦的工作环境,也没办法干得长久,过段时间便调走了。
毕竟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快递快餐啥都进不来,工作的对象也都是女的,想谈个恋爱都没有可能。
我向朱月月解释道:“一个学医的人,如果专心在大小医院工作,事业有成、名利双收,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可是同样是学医,如果你当了狱警,在收入和名望这一块,差距会变得很大。”
所以在狱医这一块,人才缺口还是比较大的。
我解释了半天,结果朱月月嘟囔了一句:“那你怎么还做监狱的医生呀?真没出息!”
对于这个不通人情世故的大小姐,我也只能郁闷的翻个白眼了。
我估计朱月月会受到伤害,估计也跟她这低情商、口无遮拦有关系。
在我的询问之下,我得知的真相果然与推测的情况差不多。
第二天上午陈警官过来看望朱月月,她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我。
朱月月的室友张美丽,是个人如其名的漂亮姑娘。
张美丽一直是监狱里公认的大美女,虽然这里面好像有拳头的成分,但我估计肯定是很漂亮的。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朱月月来了之后,室友们讨论最多的话题,就是她们两个谁跟漂亮。
迫于张美丽的拳头,朱月月认输了。
但朱月月好死不死的说了一句:“那就算你更漂亮吧。”
就是这句话惹恼了张美丽。
这个凶狠的女人偷偷藏了根树枝,然后对朱月月实施了伤害。
陈警官口中,张美丽的原话是:“有钱大小姐了不起啊?我一根树枝就捅爆你的骚×!”
我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朱月月,低声向陈警官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陈警官郁闷的耸耸肩:“还能怎么办?先压着别声张呗……朱月月她爸爸那么有钱,真要是把事情闹起来,我们可吃罪不起。”
看陈警官郑重的样子,我点点头,表示治疗过程直接就不进电子病历了。
此后几天里,我每天帮朱月月清理伤口、塞入药栓,还对她进行了一些行走类的康复训练。
朱月月身体恢复的不错,但我对这个大小姐真的有点厌烦。
朱月月脸蛋清秀,肌肤雪白,行为举止看起来颇有教养。
但是……仅限于“看起来”。
作为一个顶级富家千金,朱月月的性格浮躁、娇纵,说话不顾忌他人感受。
说白了,就是“公主病”。
虽然朱月月的性格娇纵、说话不注意别人的感受,但这毕竟是我的病人,也是我遇到的第一个绝世美女,所以我表现出极大的包容。
三天后,我胳膊痊愈了一半,可以出院了。
在二医院门口,我见到了笑靥如花的朱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