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育是我的权力
文/田媛媛
“生育是我的权力,她们是我的孩子!”周末的村子,每个角落都穿插着过往。一条条长长的巷道里刻满了烟火气息,我骑着电动车来到这里,与人们汇合的时候,心里只有激动。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这里,来这里没有其它目的,我只是想转转,像个亲戚一样,来这里散散心。果然,这里没有让我失望,每一户人家都藏满了各自的故事。我快离开的时候,看见还有几个孩童在巷子里奔跑,身后留下了一连串欢快的脚印。
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直到我骑车转完整个村子的时候,一户人家的家里传来了争吵声。我将车停得远远的,声音很清晰,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撕心裂肺般的声音,男人粗壮的声音仿佛可以毁灭整个村子。只听男人坚定地说:“我就要儿子,生不下儿子你给我往出滚,这个家里容不下你。”女人紧接着又说:“生育是我的权力,她们都是我的孩子。”
男人和女人的声音编织在一起,让我隐隐约约听到了小地方的气息。这种氛围我很熟悉,即便我走了好远,这种思想依然捆绑着万千少数民族女人的命运。 十几分钟过去了,他们争吵的声音还不见熄火,我才选择下车探个究竟。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几个七八岁的小姑娘进入了我的视野,她们的衣服上沾满了陈旧的污垢,头发和脖子也脏兮兮的。我一看这情形,大概就明白了,这几个小姑娘,肯定是这家的孩子。我焦急地进去,终于看清了男人与女人的真实面目。男人翘着二郎腿,眼珠子恶狠狠地盯着女人。女人卑微地坐在角落,眼泪叭叭地往下掉。他们各抒己见,眼里似乎只有敌意。见我进去了,女人慌忙地站起来,撩了撩头发,问我有什么事。我表明了来意后,女人脸上的尴尬慢慢消失了。紧接着,她客气地让着我坐下,准备给我端茶倒水。我连忙谢绝了她的好意。然后说:“我只是坐坐,没有其它事。
我和女人说了这么久,男人依然坐在原地。女人有点尴尬,走到他跟前说:”娃他爸,家里来客人了,你去买点水果。女人说了好几遍,男人才迟迟地起来,准备出门去买水果。我依然态度坚定地谢绝了他,然后对他说:“不用买了,我来这里就是和你们聊聊。
女人将我让到沙发上,紧跟着他们两口子做到了茶几跟前。我们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聊着天。待气氛缓和了一点,我才拉开了话题:“我刚才站在门外听见你们在里面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以说来听听吗?” 我问完以后,女人先开了口:“我们两个已经生了五个孩子了,而且又是女孩儿。眼望着都快步入到中年了,公公婆婆给我们两个下达了命令,说如果生不下儿子,就让我们两个外面收养一个。我和他爸因为这个吵架,弄得几个孩子心情都沉重的。”我正要反问,男人的声音弹到了我的耳边。“是啊,我们也没办法!”
见此情形,我没有话题了。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所有的说辞加起来都无法融化这种思想与束缚。我走出家门的时候,那几个小姑娘和巷子里邻居的孩子玩着扑克牌,见我再次走到了她们跟前,她们站起来,礼貌地向我说了一声:“姐姐,再见。”
巷子里如沐春风,我骑着车离开这里时,女人的声音再次回荡在我的耳边:“生育是我的权力!”是啊,生育的确是她的权利,可是她又为自己真正地做过几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