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老母亲是个急性子,也是个爱自由不愿被束缚的人。所以那脑洞也是琢磨不太透的,不知道她下一秒要说什么、干什么,而一旦她决定要干的事情,那是一定要干成的。
某个晚春的时节,我们一家子去看外婆老太太。没啥特别的理由,可能只是我回家了,就趁机一起去看看。
老母亲睡午觉起来上了趟厕所,就说要去挖笋。
在我们的常识里,笋一般在初春才有。都已经到这个时候,笋都长成竹子了,硬的,不好吃。没人赞同,也没人动。
老母亲才不管,自己找到锄头就去了后面林子。
屋子后面围了菜地,有个旱厕,边上全种着竹子,还跟隔壁院子连着,也有一片竹子,遮天蔽日的。
我本来心痒,想挖个看看,被无情地赶走。按老母亲的思路,有那时间指导我,她已经搞完了,别捣乱。实际老舅默默拿了工具在挖。
运气不错,长长短短,刨出十几二十来根的样子。为了省地方,粗粗剥了点外皮装起来,一根也就比甘蔗粗那么一点。
拿回自己家,全家齐上阵,扒皮的扒皮,切笋的切,还要把家里的老灶烧起来。因为太多了,小锅不好煮。全部焯水之后晾干,分袋放冰箱冻起来,可以吃久一点。
当然,当天也吃上了。哪有辛苦一场,干等着的道理。
虽然切完稀碎了一点,但是炒出来真的很香啊!连接近笋干的皮也是好吃的。
笋味纯正浓郁,入口顺滑细腻,完全压住肉味,满屋笋香。
但是容易踩雷,就是有苦笋混在里面,每一口都有开盲盒的期待和刺激。那不苦的庆幸感,让笋又好吃了一分。
等离开的时候,老母亲还塞给我两大包。千里迢迢飞来四季如春的地方,也没损实力,受到了这边家里的一致好评。
这说干就干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