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疯狂要趁早,我要去发疯”,五十多岁的我对着晴朗的天空兴奋地高呼。

我一直在等待春天这个百花齐放的季节。因为衣橱里五颜六色的旗袍是我为春天而准备的。我像漫山遍野的草木一样,在春风里才会获得新生。

我知道,穿上旗袍的我才最美。春天最适合穿旗袍,我身着旗袍,追着春天的脚步四处炫耀。我拉着巨大的行李箱,带着全部的战袍四处流浪,最早我遇见了杏花,那天天气晴转多云,可惜因出门太仓促,没来得及穿上心心念念的旗袍,我淹没在一望无际的花海里,每朵白中透紅的杏花笑得很欢,它们“哗啦啦”的笑声吵得我头疼,我定定地盯着一束杏花看,我要让它不好意思,或者畏惧,这样它们才会安静下来,但是怎么可能呢,这是它们等了一年才有的绽放机会。乐,就要乐,杏花倔强地朝我喊,我捂着耳朵跑出了杏林,它们不懂,“一枝红杏出墙来”才更有意境。

我拉着大大的行李箱,带上全部的战袍去秦安邂逅了桃花。粉红粉丝的桃花开在半山腰,它们在虬劲的枝干上尽情绽放,成群结队的游客由衷赞叹:真美!桃花有多美呢,就是任何语言形容不出来的美,妖而不艳,俏而不俗,桃花是山坳里走来的西施。

盼望着,等待着,一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悄然而至。我推开所有的羁绊,轻装上阵,去完成美好的旗袍之旅。一件,两件,三件……沉封已久的爱衣在我轻柔的抚摸中苏醒,它们和我一样激情昂扬,熨贴、飘逸地附和着身体,我满意地看着它们,它们依恋地拥抱着我,“出发吧”,拎起竹编的行李箱,撑着油纸伞,做一个丁香一样的妇人,米白色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甲壳虫似的爱车里馨香四溢,月光下的凤尾竹如一汪清泉汨汩地在车里流淌,我的心早已飞向了蓝天下绿油油的一片荷花池,还有传说中的“塞外草地”。

在现代与复古交织的生活中,我是最大的受益者,一脚油门,甲壳虫快速地来到萃湖公园,在这里将留下我穿着旗袍游山玩水的靓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