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种着两棵芦荟。几乎每天都跟它们打照面的，因为我要去阳台晾晒衣物。
今天我看了它们，忍不住伸出手去——在靠近花盆的地方，那长长的花的枝，已变得干枯。我拽了一下，却纹丝不动。又在根部掐了一下，软软的，起了皱，却没有出现裂口让我进一步动作。我跟它较起了劲，拽着那看上去并没有生命力的枝旋转了三百六十度，它还是牢牢地长在上面。我终于放弃了。
现在，我蹲下来看它们。前些日子长出来的花已几近谢了，细长的枝干上光秃秃的只剩下刺。只有一根还残留着花，很谦和地垂着头。仔细地看，还是美的。花长得很精致，形状像细长的钟。颜色也特别，根部是红的，渐进到白色，中间呈现绿色的茎，红色的鲜艳的蕊从钟里钻出来……
最引人注意的，还是它们的叶子。那么绿，那么肥厚，肆意伸展着，一副茂盛的姿态。它们把花盆占得满登登的，所谓“爆盆”就是如此吧。
当初它们都在小一些的花盆里，我在浇花时看不见里面的土壤情况，觉得这很影响我对浇水多少的判断，于是费了劲把它们移到大花盆里。谁料到呢，现在它们长得还是让我看不见里面的土壤。我估计，再换个更大的盆，也是如此。
我都忘记了这两棵芦荟是从哪里来，在我家又住了多久。十年，还是二十年？但我记得它们是前年才开花的。那时它们还住在小的花盆里。可能就是因为开花才引起了我的注意，于是去年才把它们移到大的花盆，从窗台搬到了阳台。
即便它们为自己争得了更广阔的住所，我对它们还是漫不经心，浇水也浇得随意，想起来就灌一瓶。
写到这里，我不由想起自己对其他花的态度。
我对其他的花要精细得多。比如对桂花，前几日才给它们施了专门买的花肥。对栀子花，听说它喜欢阳光，就把它从室内搬到露天阳台，后来又听说晒大了对它也不好，又呼哧呼哧费了力把它请回室内。
是的，相比之下，我对芦荟不太上心，从没有施过肥，也没有搬来搬去，任其自然生长。
从横向比是这样的。
但再想想，我现在对所有的花都没有当初那么紧张了。前几年当我准备好好养花的时候，还给花们专门建立了一个档案本。每种花一页纸。先找来养花攻略，把每一种花的习性记下来。浇花的时间、施肥的时间，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经常翻翻，以提醒自己。
或许是时间一长也就懈怠了？养花档案本早就让我弃之一边，现在是想起来就给花浇浇水施施肥，想不起就算了。
花们却并没有因此委顿。除了芦荟长势喜人，其他的花也都欣欣向荣。原来不怎么长的鹅掌花，近日个子窜到与暖气片比高。去年只开了两三朵的栀子花，最近每条枝条上都冒出了一个花骨朵。
对此，进一步想想，自己貌似对花不如以前上心，其实是对花更知心了，所以能凭着第六感来养它们了。
人花合一。从讲科学，到讲感觉，在养花上我终于上了一个层次。
希望在写作上也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