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行千里母担忧。孩子是父母的软肋。每年春运,每一个常年漂泊在外的孩子带着对家人的期许兴高采烈地回到家,一句“好久不见”早已抑制不住激动的泪水。在家的日子里,家人团聚,味蕾打开,享受着久违妈妈的味道。近距离感受父亲的气息,纵然无声,但父亲的嘴角上扬,那是爱的气息。
团聚的日子总是过得太快,又到了和父母分别的日子。母亲总是把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塞满的是的家常菜,而塞不下母亲满满的爱。
昨晚和母亲视频,母亲说弟弟带孩子今天回新疆了。她略带愁容,看上去舍不得不带劲。为了生活,儿女各奔东西,常年漂泊在外,回家让人欢喜。最难以面对的当然是离别了,南朝江淹曾有言“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此话道尽了离别人的心境。
今日一大早,弟弟带着孩子早早离开了家,虽然我没有目睹那场景。我能想象得出父亲站在巷口迎着风目送儿子孙儿离开时万般不舍的眼神和将哽咽放在心里始终说不出的难过。我似乎也看到了母亲在车旁嘱咐弟弟“走慢点,不着急”“好好干,不牵挂”之类的话;祝福孙儿“听话懂事,好好上学”“明年再来”,极力地掩饰和控制,母亲做的最好。弟弟的车子缓缓驶出巷子,带走了父母的牵挂,带走了父母的心,似乎也带走了母亲的魂。母亲这一天魂不守舍,不想回那个这一年再也看不到儿孙绕膝的家。
回家后看到的是孙儿堆在房子角落的玩具,换下的衣服,满屋子的伤心,再也走不出。
我晚上饭后跟母亲视频,母亲去了她的朋友家,她面带愁容,说话无力。她说出来散散心,回去再跟我说话。语言已经苍白无力。回家是为了更好的团聚,但分别的时刻怎么都绕不开伤心难过这两个字。有的是千万不舍,热泪盈眶。
来年不想再见,不想再面对分别,但在来年“再会”的时候,又归心似箭,恨不能飞到家里。人哪,就是在悖论中不断向前,团聚与分别就是我们来世间的两种状态,而我们则在世间咀嚼着欢乐和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