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流年,且行且记且珍惜————
伏卓诚整个人斜倚在车门上,手里夹着一支烟,眼睛微眯着,看着并肩从店里走出来的两人。
段宇泽在程芷箬之前看到伏卓诚,半举着手朝他一挥。
伏卓诚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那已经算是招呼过了。
段宇泽眼睛盯着伏卓诚,用有些微微不爽的语气对程芷箬说道:“你看那小子,从我认识他到现在都是这副僵尸样,没事就会装酷。”
程芷箬闻言才注意到已经等在门口的伏卓诚,黑色的西装,扣子半敞开着,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衣,红色的格子领带随意挂在领口处,正懒洋洋的盯着她,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她冲伏卓诚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向他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他掐灭手里的香烟,半转过身,简单的跟段宇泽招呼了一下,便径自坐进驾驶室。
程芷箬转过身,笑吟吟地对段宇泽道:“嗯,谢谢你的晚饭了。”
说着,她伸手指指伏卓诚的车:“我先走了,再见。”
她上了他的车。
在车里,隐隐飘浮着陌生香水的味道,她不以为然,按下车窗。
此时,天色已经开始暮色,炫目的霓虹灯已经亮起,这个时间是交通高峰,所有的车都开不快,随着车流缓缓前行,像蠕动的蜗牛。
傍晚的微风由车窗钻入,轻拂在程芷箬的脸颊上,她喜欢这样的感觉,舒服而又惬意。
伏卓诚转过脸来看她,只见她微仰着头靠在椅背上,眼睛迷迷蒙蒙的望着车窗外,发丝在微风中飞舞,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想什么?”
伏卓诚时不时看看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程芷箬回过神来,转过头来瞅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想什么。”
她顿了顿,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你吃晚饭了么?”
他笑了笑,摇头道:“没有。”
她也笑着看着他:“想吃什么?我陪你去。”
他又摇头,想了想后说道:“外面吃没什么味道。”
她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随手打开了车里的音响,美妙的音乐如水般在车里流淌开来,自然、宁静、舒缓。
许久后,车才停在了停车场内。
两人并肩上楼,当走到门口时,程芷箬习惯性低着脑袋在包里翻钥匙。
伏卓诚皱了皱眉,她感觉到他的存在,仰头对他抱歉的笑了笑,随后又低下头去继续找钥匙。
他跨了一步越过她,掏出钥匙插入锁孔:“别找了,我有。”
她跟在他身后进了门,见他到处在找拖鞋,她赶紧先换好了自己的,随后唤住他:“我拿给你吧!”
两人其实很少一起呆在她家里,每次都是他先打电话过来,她有空就会在家将他的拖鞋事先放好。
伏卓诚第一次知道,原来她一直将他的拖鞋摆在鞋柜最深处,他来,她才会拿出来。
他看着她走进卫生间,只听到柜子开开关关的声音,也不知道她在里面忙些什么。
她自顾自的忙着,忙完了一转身,对上他若有所思的眼睛。
“东西都给你放好了,先去洗洗吧!”
她看着身后的他,笑了笑。
“嗯!”
他点了点头,在她就要离开的时候,他抓着她的手腕顺势从背后抱住了她,下巴有意无意的轻蹭着她的耳朵。
她缩了脖子,下意识地躲避,想要轻轻推开他。
而他自然不肯,把她抱得更紧,将脸埋入她的肩窝。
“别闹,快去洗洗吧!”
他的胡渣渣得她好痒,不竟出声讨饶。
“嗯!”
他仿佛就会这一句。
她轻轻掰开他的手臂,转过身看着他,轻声道:“我先去给你弄点吃的。”
说完她向厨房的方向走去。
他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地笑了笑,随后关上卫生间的门。
洗好出来,他见她在厨房里摸来摸去。
他走过去,靠在一边看着她切好青菜,然后和面条煮在一起。
他安静的看着她一连串的动作,唇角不自觉的浮了淡淡的笑意。
“家里没什么菜,只能给你煮面了,你先垫垫肚子吧!”
她看了他一眼,指了指一旁的餐桌,示意他坐下。
她将碗筷在他面前放好,转身就要离开,却被他一把拉住。
“怎么了?”
她回过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你不吃?”
他开口问道。
她冲他笑了笑,正要回答,不想他却已经松开了她的手,不声不响的开始吃面。
她知道他应该是想起了她之前已经和段雨泽吃过了,也不再管他,径自洗澡去了。
他抬头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这个该死的女人就是这样,两年了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两年前,也是这个背影,让他对她产生了好感,最后摩擦出火花。
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涠洲岛。
后来他才知道,她那时候是因为不喜欢自己的工作,所以在辞了工作后,便跑去涠洲岛放松心情。
那时的涠洲岛虽然已经很有名气,但并不像别的旅游景点一般人满为患,那里白天没有太多的喧嚣,尤其是海滩边,很清静。
她每天都睡到自然醒,没事的时候就晒晒太阳,看看蓝天,偶尔会去古镇中走走,吃有涠洲岛特色的早餐和海鲜,然后把一整天的时光都花在这个使人柔和沉静的地方中。
遇见他,也是一个巧合。
白天的涠洲岛,悠闲而柔软,就像那海边的细沙,可到了夜晚却完全是另一番模样,妖娆,风情,惹人迷醉。
那是一个天气异常美好的夜晚,如往日一般,她买了涠洲岛的特色小吃,坐在一处台阶上看不远处在海水中戏耍的游人们和在干净的沙滩上围着篝火跳舞的人们。
由于是周末的缘故,这天晚上的人特别多。
在沙滩上跳舞的队伍里很快就加入了许多外来旅游的人。
对程芷箬来说,熊熊燃烧的篝火,热情澎湃的人群,像是她路过电影院时凑巧遇上的一场精彩电影,她偶然闯入成为观众,看得津津有味。
而在这群跳舞的人群中,赫然有两个穿着与他人明显不太一样的服饰的人。
在人群中,那两个人本来就显得突兀,偏偏舞还跳得特别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