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发作。
没有你的病区,无聊到长出野月季。
只是即使你在的日子,也只有我和你刚认识的那几天,这个地方才显得亲近可爱,我终究是个冷清无情的人。
我并不是总犯这种抓住一个人便以为能够拯救自己的错误,我只会在孤单寂寞太久时如此。
你不是第一个,但我希望是最后一个,这样的重复已经足够无趣了。
刚和你认识的那几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青柠的味道,只是那个时候我就有过预感,这可能又只是一场一时冲动与一厢情愿。
因为青柠的甜味是酸衬出的。
我们进展的太快,你那时候问我,你还有什么可以给我。
你给了我一时欢喜,于此我已经感激不尽。
我居然可以为你许下愿意为你活下去的可笑的诺言,真是被冲昏了头脑,我自以为的理智无情在寂寞的无声咀嚼下,消失殆尽。
如果你真的只是抑郁状态多好,如果没有潜藏于冰块之下的巨大冰山多好,如果我比他先遇见你多好如果我不是在这里遇见你多好,如果你从未遇见过我多好,如果。。。。。。
。。。。。。
如果我没有病多好。
病房卫生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有人在洗澡。左隔壁床在语音打游戏。右隔壁床安眠药剂量太多,在无目的得坐在床边摇晃着身子。前面的加床一个在收拾柜子,一个呆坐在床上。病房外的走廊上,有人在放国歌,更多人散着步,说话,不时传来笑声。
我坐在床上,体味着抑郁发作的感觉,说来可笑,抑郁发作,我反而有一种安心感,就像抱着一只巨大的毛绒熊,闭上双眼,肌肤感受着柔软温暖的毛绒。
我救不了你,确切的说,我谁也救不了,尝试过很多次,但是从未成功拯救过一个人。
我只能和人一起走向毁灭,走向终结。
我已经忘了如何去爱别人,也已经忘了什么叫做情感,友情,亲情,爱情,我全都不相信。
我要的陪伴太热烈与持久,却不明白烧得愈旺的火垛,愈难长存。我期冀着旁人能够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能懂我的抑郁与狂躁,能抚慰我的不安与难平。
那么我能给她什么呢?这样的一个废物能给她什么呢?
我唯一见过的不会褪色的月季,是我年少时匆匆一瞥的那株野月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