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啦

时间过得真快,刚和家人朋友说2026元旦快乐,农历新年就骑着快马飞奔而至了。


超市里买东西的人多到要排队,提醒人们新年近了。

没有必须要购置的年货和增添的衣物,每天都做的几样家务也积攒不下过年集中大扫除的重活,干点啥以示在准备过年了呢?清理一下衣柜吧,看看可以断舍离些啥?整理过程中,不时愣神,遥远记忆里,在雪域高原过新年的景象浮现眼前……


青海人的过年是要从三十准备、正月初一开始、一直到二月二才算过完的。每年年关将近,总会听爸爸说: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磨豆腐……实际上从小就生活在西宁的我,并没有听当地人有这样的说法,也没有体验过这样的习俗。现在想想,也许是年少离家的他,过年引起对河北老家和亲人的思念吧。


我对新年的期盼是执拗的,除了穿新衣,放鞭炮,吃好多平时没那么容易吃到的美食外,就还期盼可以得到一份礼物。

儿时的新年差不多都是在民院西四院度过的。

西四院是民院教职工家属区,由四排白墙红瓦的平房组成,似E字头上再加一横状的大院,里面住有五六十户人家,有教授、讲师、理发师、厨师、电工、锅炉工等,所有家庭的共同点就是每家每户都至少有一个孩子,普通人家三个五个,多的七个八个,甚至还有十多个的。

孩子们自小就生活在大院里,彼此熟悉,那个年代还没有电视,过年更没有春晚,年三十的大戏就是由孩子们的欢笑声、鞭炮声和大人间相互拜年聊天演绎成的。

过年时,不管是谁家孩子闯了祸,大人刚举起的鸡毛掸子还没落下来,孩子尖利的喊叫已经招来救兵:新年新岁,不能动手,趁着大人还在拉扯,孩子们一溜烟跑出去又开始疯玩了。

新年来临,孩子们的开心随爸爸们自行车上带回家的东西增加而增加。新年的脚步催促家家都忙着购置年货,进出大院的自行车前龙头后座位都不再空着,谁家的车子刚被骑进院子,人还没到家门前,孩子们从一串响铃声中听出,飞奔来接爸爸了。


虽然物资紧张,可过年了,不能啥也不准备呀,这是妈妈们常在过年时说的话。爸爸们自行车带回的东西让妈妈们忐忑的心踏实下来:牛羊肉木耳黄花豆制品,都要凭票购买,但平时节省才能让年货丰盛。

孩子们则更关心大人有没有带回来好吃的,通常买回来的点心常客是桃酥,水果有苹果和鸭梨,偶尔也会有香蕉和橘子。这些水果的模样与现在无异,但留在记忆里的那个味道啊 ,咬一口,鸭梨的清香纯甜,就深嵌味蕾深入记忆的最深处,滋味越久越甜,无可替代。

穿新衣是孩子们过年的又一幸福时刻。三十晚上,妈妈会把省吃俭用费尽心思准备好的新衣放在孩子们的床头。哥哥和弟弟相差七岁,等哥哥上五年级,过年的新衣都是妈妈去大十字百货商店买回的,弟弟年纪小,衣服和两个姐姐一样,是妈妈利用工余时间用缝纫机做的。年龄小的好处就是尚不明白,做的衣服和商店里买回来的有什么本质区别?弟弟只要有和哥哥一样的新衣服穿,就会开心地在院子里转圈圈。

过年可以得到礼物的话就会让孩子幸福感达到顶点。这时,男孩子开始比谁的炮品种多,有二踢脚还是彩明珠,女孩子们则是看谁的头花更稀奇,绒线帽更漂亮了。记得有一年,女孩子们嘴里出现了一种不可以吃进肚子但可以反复嚼的东西:泡泡糖。谁吹出来一个大大的泡泡,便会吸引小伙伴羡慕的目光。


那天,当全家搬完爸爸自行车上的年货,我在院子里帮爸爸拍去身上的灰尘时,爸爸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三个泡泡糖递到我手里,我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开心地说不出一句话,这是我过年最想要又不敢说要的东西呀,爸爸俯下身凑在我耳边小声说:“别让妈妈看见,会被说这样花钱,不会过日子……


莜的一下,几十年过去了……

年前来江边散步,乌黑的江面看不清江水的样子,但听得到它们发出的哗哗声,驻足凝神细听,仿佛也在诉说着什么……抬头仰望天空,看高远星空竟有忽明忽暗的星星在眨眼睛。


有那么一刻,突然想要一份新年礼物,拿出手机上淘宝,真的找到了天山回民食品厂生产的大大泡泡糖,包装纸的图案依旧,突然就被温暖包围,期待我的快递早点送达。

结束了夫家家族大家庭的聚会回到家,窗外已是鞭炮齐鸣,烟花腾空;室内,水仙初开,香气四溢,打开电视,锣鼓喧天,歌舞升平……


过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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