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好几日,天气灰蒙蒙的。
午后,眺望远处风景被一片薄雾遮掩,嵌上了磨砂的边框。电话铃声打断了思绪,我下楼去亲手触摸风景,屋外的雨更是细细的,像沙粒般飘落而下。落在发丝上,像孩子打碎了糖罐,全身结成了糖精,亮晶晶的,非常可爱。
我看见他手中提着一个蓝色布袋,看似鼓鼓的像是有很多东西。果然,我们经历了一番折腾,回到了家。
他把提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是土豆和红薯。特地拿了一大包,最后从快瘪了的袋子中拿出一块肉。上面还冒着寒气,摸着专人心的冰冷。屋外的雨变得更细更密了。
放好东西,他已经坐在冰冷的沙发上。凉席未撤,一座便透着凉意,他开口了:“多穿一点儿,莫感冒了。”然后咳嗽两声说:“看我穿这么多都感冒了,多注意点儿……”我还没听完,就忙着给他烧热水并问:“带药了吗?我之前还有没吃完的。”他说他带了。茶壶里的水,正在慢慢烧热。
雨还在下,风也跟着呼啸起来,却是那么温柔。像被路人被避之门外了,透着缝隙释放他的孤寂。
他没有像正常受寒的人一样,窝在被子里,手里捧着热水杯。因为热水还未开。他跺着小碎步,慢悠悠的走向隔着玻璃的阳台。我怕他冷,早早把玻璃门关上了,但他又忽然打开,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他走到阳台,双手伸出口袋,抚摸着台在上的仙人掌。仙人掌直挺着身子屹立在盆中。这时我听到厨房里水发出快开的嗡嗡声。
“看呐,上次这仙人掌都快死了。这现在还活着呢。”他搓了搓手,重新揣进包里:“我等会儿再去给他浇点儿水来,让它长得好好的。”也是,上次他来的时候,这个仙人掌已经奄奄一息了,到现在他依然挺立,重获新生。
屋外的风好像停了,却依旧能让人感到阴冷。这午后的雨依旧像糖精一般晶莹似雪一样飘然而下。雨更细了却散开了,不仔细看是看不见的。
水开了发出刺耳的鸣声,我轻脚跑去关掉。热腾腾的白烟让我瞬间感到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