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华说,“我们从这个世界上来,是因为不得不来。我们从这个世界上走,是因为不得不走,人不是为活着之外的任何东西活着,而是为了活着本身。”
我从这个世界上来,是为了看花是怎么开的,鸟是怎么飞的,云是怎么聚了又散的,大海是怎么奔腾着向前的。那就是我来的意义,我得找到我自己。
读《春》的时候,日子从我的脚边爬过,读“桃花谢了,还有再开的时候。”我说,这和我是多么的相像,我说,这就是我。
看到月光的时候,我痴迷他的莹白皎洁,赞赏他的高洁无暇。月光照在我身上,此刻没有乌云,这是我所向往的。我说,这也是我。
风嚣张着从我身边呼啸而过,带走一切它能带走的,放我离开,给我自由,我要跟着风一起走了。这是我不被拘束的真正的放松,这是我所追求的。我说,这也是我。
日子从我脚边溜走,风也咆哮着经过,甚至月光也缓缓的离开我,转而瞬间,也不知道又会去往何方了。
我也在找,晃晃悠悠的沉浮于这世间。当我追着最后一抹晚霞,看它在我的手中绽开一朵绚烂的,摇曳的,飘零的花之时。也不想回家,就一个人,像史铁生说的,悲伤也成一种享受。
我忽然明白了,我找得到自己。任何人可以是我,我也可以是任何人。所以在无数个闭上眼的瞬间,那就是我,真正的我。从此我没再徘徊,朝着前进的方向,也好像有了生命的意。旅途也显得分外华丽,潇洒的落幕,演绎的是一场盛大的悲与乐的交织。
我们存活在这个世上,就已经说明了很多。所以,什么是活着?活着,就是为了找到自己。若是将自己的生命放在天平上进行称量,溢出来的只会是灵魂的的重量,那是你过往一切寻找的总和,那是你生命的意义,那是你找得到的,你口口声声说的,真正的自己啊。悲与乐的交织中,我聆听着你生命的足迹,你毫不在意的朝我笑笑,语气淡然又有几分松快,你告诉我:那是你的春天,找到自己才会有春天。
那我的春呢?我的春又何时才能到来?在你活着的时候,在你找到了自己的时候,在你盛大的交响乐落幕的时候,在你灵魂的分量缓缓升起的时候,在你轻轻吟诵出“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的时候。
“你要不要看花盛开,要不要看燕子归来,如果都回不来。那么我们为了谁而存在?”
我的春,它已然到来。踏着早晨的第一丝阳光,花瓣上的第一朵露珠,挣扎的第一枪,睡醒得第一眼。它酿足了希望,又踩着朝霞隐没在地平线,它轻轻归去,复而在我心里,又生了根。
我高举双臂,欢呼,庆幸的,是我长长的,开满荆棘与希望之花的隔日的暖阳,就像歌里唱的,“我们为了谁而存在?”或许是为了这绝壁处求生,妙笔中生花的滢滢长河,生命的长河。
是笔在绝望中开花,是花反抗着必然的旅程,是爱的光线醒来,照亮零度以上的风景。是的,我找到了自己,这才开始跋山涉水,寻找他乡的冷冷的月亮,就在眼前。就在,眼前,我触手可及的远方,纵使山高路远,隔着无数个坦荡,隔着无数个光阴,就这样想着,平凡的日子,也显得生动起来。远方的他乡朝我招招手,我抬起头回应,掂了掂行囊,那是我的心脏,里面装满了渴望。
此时,自由于我而言,盈盈不堪一握,虚虚不胜一揽。你说的诗和远方,我在此时才了然,总该领悟的。我这孤寂而又烂漫的春啊,你是否也会在隔日的暖阳中,对我翘首呢?我那又带了点悲喜的春啊,这可是你最后的绝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