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白班

他在白班又快一个月了,我们好像又熟悉了起来。周而复始,我的心情也总是落下又升起。

上周五,我进去里面的房间,站在他旁边,趁他不注意踩在他脚上,把重心都集中在这只脚上,因此又靠近了他许多。他也没动,任由我踩住。我却怕把他踩坏了,匆匆移开。

我们总是玩这样的幼稚把戏,互相踩对方的脚,互相关对方的鞋柜。两个人默契到,我一看向他的脚,他就下意识往后退。在换鞋间一碰到我,他就会用力捂住他的鞋柜门。

可这还是头一次,他抓住了我的手。

我一如往常,在换鞋间碰到他,趁他还在刷脸迅速走到他的鞋柜前给他关上门,再用身体挡住,同样地打趣他:“你快开门呀”,他同样苦笑回我:“我不开”,谁让我挡着门他开不了呢,这样的把戏总是玩不腻。事实上我的内心欢喜不已,每次遇到他,我都在心里比了个yes,因为又遇见了,又可以有些交集,又可以多些私密的幽深的回忆。只是不知道,他是否也这样想,是吧,是就好了。

以往,他会过来拉我的衣袖,把我拉开。这次我以为也一样。可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抓住了我的手往外拉我,他的手热热的很暖和,我随即紧握住他,任由他使劲将我拉开。周围来往的人很多,我们谁也没在乎,我只在乎他的眼里此刻有我在。

没人知道我多诧异多欣喜,至少没从脸上溢出来,只是内心早已疯狂躁动。

后来,我顺势说坐他的车出厂门。我们从门口走到厂门口,他的车在那里充电。他说这条路好黑,我说这样多好。回想起之前,这条路我们已经走过多次,那时候他还没有女朋友。我走在他身后,时不时扯住他的背包,他拖着我走。这次我却不敢造次了,乖乖走在他身后,不敢逾越。

已经很久没坐他的车了。我已经搬了家,和他再也不顺路。他问:“你怎搬到这边镇上了?”,我挺开心,他终于问起我问题,他一向不关心我的事情,之前总是我在问他在讲。我回答他:“上次和你一起吃饭的时候,就是我最后一次住在那边了”。上车后他让我系上安全带,我没系:“反正不顺路,出了厂门你把我丢在路边就好了”。他没说话,车出了门口也没停,往我回家的方向开了,我正哎哎奇怪,他又来了一句:“把安全带系上”,这次我听话了,嗷嗷回答他,安全带也利落系上了。

想必他以为我在说气话,丢在路边听起来确实有点撒娇了。可事实上,我真的会在那里下车,那里有人在等我。可我又是欣喜不已的,只好压下自己的罪恶感,随他去。途中,我的电话响了又响,我都没接。

他把我带到镇上的小区,他以为我住在这里。我只好让他带我去那条小吃街,我们只好又绕了两圈。绕两圈也好,又多了些在他身边的时间。后来,车停下了,我不忍这个机会,终于捏住了他的衣袖,像当初我们一起坐厂车一样,摇晃着他说:“再见啦”,没等他回应,耍帅一样下车了,看着他开车远去。

这条街一路的灯光很美。谢谢你,没有真的丢下我在路边,我很知足。

我的手还记得你手的温度,我也会记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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