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饭的时候,选了一家格调高雅的西餐厅,刚坐下来就看到桌角处有个沙漏。
等菜的时间,我百无聊赖玩着沙漏,看这细小的流沙一点一滴填满瓶底。这些沙,专注而井然有序地穿过瓶颈,勇猛地奔向瓶底。没人推动,可每一粒都有目标,竭尽全力向着目标前进。在一次次的跌撞中,既成就了自己华丽的瞬间,又填补了我空洞无聊的等待。
这些,极像这三十天参加魔鬼训练营的日子。
以前总觉得时光是最大的贼,不知不觉偷走春光秋叶,看似不经意却在不停地更换四季色彩,一不留神就错过了;等到恍然大悟时,已经错失了大把的美好时光。
加入写作班,最大的收获就是不但擒住了“贼”,还光荣地做了“贼”。以前时光偷了属于我的分分秒秒,这一个月,我从时光的缝隙里,扣出了15篇文章,22500字!这个成绩不是最好的,也许别人一天就能干掉这些。可与以往的自己相比,这是我与“贼”抗争中取得的最大成果。
曾经,我也有过美好的文学梦。可美梦填不饱肚子,我还得不断努力工作,在与文字无关的工作中奋力进取,因为只有更好的生活条件,才有能量滋养梦想的春暖花开。
梦想,总是遥远的。也许是心底种下了写作的种子,所以每当看到春花秋月,总有一些感怀在心头涌动;每次看到朋友们前辈们出了作品出了成绩的时候,心头也有一些东西在涌动,恨不得老天赐我神笔与满脑金句,就像吃饭睡觉一样顺其自然呼出绝妙文章。当然,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也许是觉得太遥远,所以梦想一直仅限于梦想,没去用力。即便偶尔憋足劲鼓捣出一堆文字,码在材料纸上,方方正正整整齐齐的,看起来像刚集合的哨兵,每一个字都透露着军人的风骨,铿锵有力,刚劲威武。可内容入眼后仔细一读,美好形象瞬间倒塌,英姿飒爽的军人瞬间成了溃败一地的老弱病残伤员。字虽正,文却不堪一击。尤其是每次写完给前辈审查的时候,圈圈点点一堆毛病指出来,全文没有半点可取之处。虽然前辈一脸温和地说:“写得不好不要紧,继续努力,时间长了自然会写出好文章来的。”可这些失败就像刚碾压过尖针的轮胎,泄着气;梦想像松了手的氢气球,只看到它不停地飞开、远离。
后来,跟着曹老师的步伐,走进新媒体写作训练营。感觉我们一下子都成了田径跑道上的运动员,管理员每天把热点一发,似乎就听到了裁判员发号命令的抢声,接着就是学员们坑坑啪啪写作业的敲键盘声,然后就是最后冲刺的结果,一个个胜利到岸,组长笑盈盈地清点成绩。我天生气短,上学时每到要跑步的时候,总是没跑几步就气喘吁吁面色苍白,最后老师勒令要我退场休息。因为他怕我一头栽倒。时隔多年再上“跑场”,跑道不再,但跑道的气氛依在。每一次都感觉坚持不来来了,时间是最缺的资源。因为除了日常上班,还要照顾两个孩子。平常光这两件事就已经晕头转向了,如何有得一刻闲暇静下来去写作?
没有时间,只好去“偷”。总之,任务不能不完成。写不完作业交罚款是小事,但不被罚款就是一种态度。
后来,每天上厕所时间,吃饭后等儿子吃完洗碗的空挡,睡觉前,双脚泡在水盆里的时候,通通掏出手机,只言片语,细堆慢垒。有时候白天所有的时间碎片都用完了还没写完的作业,眼皮也不想合作了,上下打着架,甚至不知不觉呼呼睡着了。但是会在半夜冷不丁醒来,一看手上还握着手机。“刷刷刷……”接着干,直到写完最后一个句号,还时常关注着字数够不够,直至合格了,交了作业,才安心睡下。这些写出来的作业里,在参加征文过程中,有一等奖,有二等奖,有优秀奖。功夫不负有心人。
数日的坚持,虽然写出来的文不是最好的,但一定是有收获的。
事实证明,最远的路也都是一步步走出来的。
昨晚,作协组织一场朗读活动,各大镜头对着舞台的一场现场直播。原本安排我把奖状搬到台去。最后环节,毫无经验的几个小姑娘端着奖牌跑到选手面前,打算就那样给选手。后来,在命令中紧急退后,把奖牌交给领导,再由领导的手传给选手。那一刻,我们都糗大了,无地自容。
领导说:“不要紧,总有一天,你会去给选手颁奖!”虽然这个目标不会实现,我知道我当不了领导,但我一直努力共勉,争取有朝一日,在无愧于自己的时候,给自己颁奖。
感谢谢耳朵平台,他是“警察”,帮我抓了“贼”;他是“桨”,推动我向前航行;他更是填补时间的沙漏,成就我的美好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