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误中算计 亡羊补牢
夏晴这几天也忙得不可开交，她专门集中了几个人对该公司的审计资料又认真的审核了一遍。夏晴深感自己的知识储备不足有很多问题自己一时还弄不明白，好在她聘请来的会计人员个个都是行家里手。夏晴就是对设备厂房等资产的原始发票感兴趣。她不辞辛苦认真累加核算。当然她对专利，商标，技术绝窍……等无形资产也要计价是知道的，但她发现这些资产占的比例很小。
夏晴手拿一份历史悠久老企业资料向局会计处的一位大姐问道：“这个厂商标价值是多少啊？是怎么计算的？”
“哦，这个厂至今已有近百年的历史了，平时广告宣传号称百年。三十年代这个厂的产品就已远销世界上许多国家了。从三十年代起全国性的一些活动就用这个厂的产品了。从那时起国内知名人士的题字就已经很多了。从那时起这个厂的广告宣传就已经不局限国内在国外也很有名了。因为计算商标价值要考虑这个企业历年的广告投入，要评估在国内外各地的影响力，要抽验典型广告的销售增长力率，著名商标证书，荣誉证书，技术、工艺、企业资质……等等计算起来很复杂很费事，粗略计算这个厂的商标价值至少在五千万以上。为了避免引起咱们双方的争议，我们没有在资产评估里将这个商标的价值计算在内。”这位大姐一解释，夏晴算是明白资料里仅有商标注册延展费用发票的原因了。夏晴正在资料的海里畅游办公室小王主任进来道：“有夏经理电话，打到办公室了。”
夏晴跑到办公室一接，是李长学打过来的。
原来李长学发往冰城的货，客户承认货到一周的时间了，可货款就是不给汇过来。李长学心里着急但他在众人面前还要尽量表现的淡定些。李长英可就沉不住气了，当着李长学的面就嚷嚷：“这款要是回不来，我可饶不了那个狐狸精。”
李长学本来心里就别扭。李长英一闹，他心里更烦。几年来风风雨雨的最大的一次坎就是那次发生火灾了。堆在院里的货垛被烟头点燃了差一点连仓库一起被烧了。幸亏发现的及时，又幸亏大伙齐心协力把火扑灭了。从那以后一切还算顺利。这次贷款又下来了，虽少点但不影响他进入高速发展的快车道。这41万元的货款要是回不来，那损失太大了，还真有一蹶不振的可能性。
又等了几天李长学无奈拨通华安公司的电话。夏晴不在，接线员告之在XX局了。李长学只好又打到了局办公室。
夏晴接了电话心理又多了一份急。夏晴匆匆赶回公司。好在韩一凡的离职审计还没结束，韩一凡还没走。
夏晴径直来到韩一凡的办公室，稳定一下情绪朝韩一凡道：“韩总，李长学给咱冰城分公司发的货都到了十天了，货款还没给李长学汇过来。这四十万可是李长学的全部家当。您受累给说说吧。”
韩一凡本来算计是拿这批货作为筹码跟李长学讨价还价的。但在楚江行事比较顺利，这筹码没用上。现他看夏晴挺着急就又琢磨这用批货还可以怎么利用一下。“不就十天吗？时间不算长，你着什么急？”韩一凡不冷不热地扔出来一句。
“说好了货到付款，怎么能不着急。李长学不像你韩总财大气粗，说收购就能收购大企业。这四十万在李长学那里就是命根子。”夏晴必竞年轻城府不深，什么心境都带在脸上。夏晴越急韩一凡反而越不急。他稳稳呡了两口茶，看看夏晴道：“给男朋友揽生意可是按你的要求，我是帮你。你现在就这样跟我说话，我帮忙倒帮坏了。”
此时的夏晴感觉自己面对韩一凡是无计可施，没有任何抓手，只能换了一个口气央求道：“韩总，您好事做到底，求求你了，你打个电话让把款汇过来吧。晚餐我请你吃大餐。”
“这个态度还差不多。我就要走了，咱抱一抱做个记念吧。”韩一凡过来就是一个熊抱，一把抱住了夏晴。抱抱也就罢了，韩一凡的嘴凑了上去。夏晴一把推开韩一凡道：“请你放尊重点。”
韩一凡一屁股坐在那里，道：“想让我帮忙，没门。”
夏晴也急了道：“你欺负我，我把李长学喊来，你别想离开滨海市。”夏晴沉了沉又道：“我现在是华安的重要项目经理，华安和贾道然要是知道了你的德性，哪方也饶不了你。”夏晴沉了沉又道：“你想在楚江发展。李长学在楚江市工作了十几年，政商两界的人脉基础雄厚。你得罪了李长学你别想在楚江混。”夏晴此时不知道怎样才能说动韩一凡，她是在搜罗一切她认为有用的东西往外扔。可这几句偏偏还真说到了点子上。
韩一凡思虑自己要在楚江发展还真不能得罪李长学、李天宇等人。一旦李长学报复起来，自己损失将无法计量。小不忍乱大谋。韩一凡强挤笑道：“跟你开玩笑，你还当真了。咱俩合作也快一年了，遇见就是缘分我能不帮你吗？我立即打电话让他们放款。”
夏晴见韩一凡态度变了，便坐了下来静等结果。
韩一凡打了一通电话后道：“夏晴，我勾通好了。不过苏联解体以后，俄罗斯国内一片混乱，卢布大幅度贬值，现在都是易货贸易。他们重工业品多，轻工业品奇缺。钱他们是没有，只能用二十辆二手卡车顶这四十万货款。”
夏晴一听又急了，道：“什么二手车，弄一堆废铜烂铁充数。我鞍前马后跟你快一年了，你就真不念一点旧情，临走还想坑我。”夏晴说着急的落了泪。
韩一凡见状忙道：“看来刚才的玩笑开过了，让你就这样不信我。车况我问了，说都是新车，大部分跑的不足一万公里，个别超过一万公里的也超的不多。你别着急。你可把这个情况告诉你男朋友。让对方把型号图片发过来看看，评估下。你男朋友也可以赶过去，验实物呀。”
夏晴听韩一凡如此一解释将信将疑，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便把电话给李长学打了过去。
李长学接了夏晴的电话，他听的出来夏晴是在第一时间就尽力了。李长学向对方要来型号图片后就是一通咨询。咨询结果比李长学想像的要好许多。此车在未停产前，新车人民币价要卖到近九万，一年二手车也得卖到七万多，考虑到日后修理及配件问题卖到五万一辆还是有可能的。而此时的李长学是能收回资金就满足。
李长学迅速复印了几份资料和任翰林，袁有才，王连弟分别行动起来跑几个二手车市场和物流公司等。跑了一天，大家晚上碰头汇总信息。车价从3万多到五万多，什么价都有。最低的是3万5。这让李长学心情大爽，一下子从低谷缓了过来。可李长英的一句话又把他的心情打沉了。李长英道：“照片有什么用，车还不定是什么样呢？”
几个人一阵沉默。任翰林沉吟下道：“我跑趟冰城吧，看看车能否提车。”
李长学道：“现在冰城还不暖和，还是我去吧。”袁有才、王连弟等心里没底，担心办不妥事，没敢念语。李长英道：“我想陪着哥去。”
李长学道：“你财务活一大堆，你在家好好守着。”李长英噘噘嘴不言语了。
李长学飞到冰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望夏晴的父亲。这是他在来前就想好了的。冰城李长学已来过多次，何况帝都夜总会是地标性建筑在冰城赫赫有名。李长学很快就找到了这里，可几年间这里已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帝都夜总会已不复存在，变成了一家高档洗浴中心。李长学转过一个街角就看见了那令他魂牵梦绕的面馆。
面馆显然又经过了重新装修，门面显得大气阳光了许多，但总的格局来说和过去还是相差不多。此时不是饭点，小店内客人不多。李长学双手提着满满两大袋礼品，一眼就看见了夏晴的父亲。可夏晴的父亲望着西服革履的李长学却认不出来。
“伯父，我就是您五年前您搭救的李长学啊。”经李长学的一番描述，夏晴的父亲才认出李长学，道：“哦，我想起来了。看来你这几年发达了。快坐，快坐。”
俩人一通畅聊，自然主要是围绕着夏晴。夏晴的父亲从李长学的口中得知夏晴还混的不错时，流露出了些许安慰。但李长学从夏晴父亲的口中得知，他还是希望夏晴回来。夏晴的父亲道：“夏晴非常喜欢沿海城市，说那里宜居，说她有根基了就把我接去。可一个女孩子在外打拼，我怎么能放心啊。离乡背井的哪能那么容易啊。孩大了不由爹，她不听我劝了。万一她有个闪失，我怎么对得起她死去的娘啊。”老人说到痛心处落下了泪。李长学自是一通安慰。夏晴的父亲又道;“我晚上睡不好觉，常梦见夏晴，总预感她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你回去务必帮我劝劝她，让她回来。”老人泪眼婆裟的令李长学的心里也很难受。此时的李长学心里对夏晴充满了憧憬，他心里暗道，夏晴要是能和自己走到一起就好了，自己立刻就把老人接到滨海去团聚。但此时李长学也只能是想想，嘴上含糊地答应着。临走李长学给老人撂下了一万块钱。老人不收，但禁不住李长学的强求，最后还是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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