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 . 三色郁金香
郁金香是荷兰的国花。亭亭玉立的郁金香,姹紫嫣红,庄重、华贵,形如酒杯的花朵洋溢着富足和欢乐。荷兰人就像是他们国土上无处不在的三色郁金香,以对生活的挚爱,对生命的宽容和对明天的希望,书写着生命的礼赞。
红色郁金香,花冠里斟满激情,那是荷兰人民对生活的挚爱
走进库肯霍夫公园,你会为眼前瑰丽的色彩惊叹。各种颜色的郁金香一片片、一簇簇开放在路边、草地或斜坡上。红色的娇艳、蓝色的恬静、黄色的富贵、白色的纯洁、紫色的典雅、橙色的热烈、黑色的凝重,来自亚洲的球茎竟被荷兰人用心血浇出了如此丰富的色彩!传统的水仙花、凤信子与多彩的郁金香在草地绿色的背景上争奇斗艳,库肯霍夫公园的春天是鲜花的世界,色彩的海洋。
以郁金香为主要品种的花卉出口是荷兰重要的对外贸易,他们把美丽的鲜花销往一百多个国家。五星级酒店有它们的倩影,繁忙的机场有它们的身姿,伦敦维多利亚式居民的窗台上也有他们盛开的笑容。凡是种花的人都是热爱生活的人,他们用鲜花装点了空间,也用美丽装点了心灵。郁金香是荷兰人挚爱生活的结晶,他们装点了荷兰的山川,也装点了世界的厅堂,在把美丽装进心灵的同时,向亿万人表达了美丽的问讯。
在离阿姆斯特丹十几公里的赞丹,你能看到从十八世纪保留到现在的风车。远远望去,无边的绿色中挺立着风车迷人的身姿,褐色的十字形风叶突兀地在蓝天下交叉,灰色塔身的双曲线优美、流畅,最下层红色尖顶的塔屋,深色墙面与绿地共同组成了色彩和谐的画面。整座风车像是一件艺术品摆放在田野中,在一望无际的低地上仿佛是一座座童话般的城堡,古朴典雅中透着些许神秘。就是这些转动的风车叶轮,曾为荷兰人民的生存和繁荣劲舞东风。荷兰地处欧洲北部,濒临北海,国土大部分低于或等高于海平面。大规模的围海造地才有了现在的国土面积。早在十三世纪,荷兰人就发明了风车。一代又一代的荷兰人在低洼的盐碱地上筑堤、开渠,利用风车逐级提水,把倒灌的海水排入大海,经过长期不懈的坚持和努力,才完成了沧海桑田的变迁。
一次我们在阿姆斯特丹的乡间流连,只见到处是无边的草场和花田,黑白花的奶牛悠闲地踱着方步,即使你走进围栏也不见它惊慌,只是掉过头,一步三摇地向草地深处走去。一间漂亮的农家庭院挽住了我们的脚步,我们被眼前的景象陶醉了。花羽毛的大公鸡领着母鸡和一群小鸡热热闹闹;花尾巴狗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呆头呆脑;长毛绵羊低头在草地上徜徉,怡然自得。黄色的风信子、紫色的长毛榉树和刚绽新绿的橡树,围着红顶的楼屋,勾画出一幅多彩而生动的“农家乐”。荷兰人凭着对生活的挚爱和永远坚持的信念,在沼泽中、在盐碱城地上建起了他们美丽的家园。
风车一般分为四层,我们的参观从底层开始。虽是家庭作坊,作为接待之用的底层大厅布置得古朴而大方。沿着有些陡峭的木梯上到二层,这里显然是主人日常起居的地方,每一件摆设和用具温馨中透着舒适。第三层是仓库,待加工的原料和成品都堆放在这里。第四层是风能转换为机械能的场合,当年颜料的研磨,粗盐的破碎,羊毛的加工都是在这完成的。就是这一座座风车,在没有蒸汽机的几个世纪里,为荷兰转动出富足和繁荣。荷兰处于地球盛行的西风带并濒临北海,海风和季风为它带来了丰富的风力资源。十三世纪发明的风车,在十五世纪达到鼎盛时期,全国有10000多座风车。当时航海技术突飞猛进,成就了地理大发现的盛举,也为荷兰提供了成就商业帝国的历史机遇。荷兰的东印度公司把荷兰风车加工的各种原料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五大洲,日本、好望角、新西兰、巴西和纽约都有他们商船游弋的身影。风车造就了荷兰,风车也繁荣了荷兰。
在赞丹村,我们见识了另一件荷兰引以为骄傲的传统——木鞋。在一个专营木鞋的店铺前,我们看到了两只硕大的木鞋,足有半米多长。不以为然的我只是好奇地踏入鞋中,留下奇特的照片就以为完成了此行的目的。当进入商店后,却被眼前五彩斑斓、各式各样的木鞋吸去了目光。白色的木鞋上烫有蓝色的图案,像极了青花瓷;红色的木鞋上,黄绿色的图案鲜艳至极;黄色的木鞋上,一架褐色的风车正在鼓动着叶轮……大人的、小孩儿的,男式的、女式的,简直让人目不暇接。最有意思的是戴眼镜的大男孩在现场为我们做起了木鞋。一块圆形的材料在他手中或是切、或是削、或是打眼、或是剜槽,通过各种半自动工具,不一会就做出了一个完整的木鞋。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和并不丰富的表情,我知道这仅是一项保留下来的传统。他说不上喜欢,只是在尽心,但他们祖先却曾在八百年前穿着木鞋去围海造田,植草放牧,不是对生活的挚爱,何以能传承至今?当然,今天荷兰人不必再穿着木鞋去劳作,挂在墙上的木鞋只是对祖先图腾式的一种膜拜,那是荷兰人战天斗地史册浓缩的一页。面对木鞋,我忽然有了一种崇敬。
还没到奶酪加工厂,就闻到了几乎令人窒息的气味。此前,不论是在欧洲各地或是乘坐飞机时,我对各种奶酪从不敢品尝。说是西方的臭豆腐,只是还未入口就会被它难闻的味道吓住。热情的店主把形状各异、颜色不同的奶酪切片端到我们面前请我们品尝,多数人看了看转身走开。我听说是新做出的奶酪,认为对被称为荷兰四宝之一的美味不尝一下有点可惜,就以一种大义凛然的心态把奶酪放进口中,刚一咀嚼,一股甜香就在嘴中弥漫开来,软糯的口感、甜香的滋味,一下子就否定了我原来固有的偏见。如今我已不再拒绝奶酪,甚至有点喜欢,一切源于荷兰奶酪加工厂那一片薄薄的美味。其实人的偏见和固执是可笑的,没有实践的先入为主会使人们失去很多机会。一片小小的奶酪给了我一道哲学的命题。
阿姆斯特丹是座美丽的水城。三条环状的运河,160多条水道,1000多座桥梁构成了独具魅力的北方威尼斯。十二世纪初,荷兰人在临海的低地上建造起这座城市。当年的小渔村先后开挖了绅士、国王、王子三条环状的运河和密如织网的水道。众多的桥梁横架在水道上,连接起了每一块人造的陆地。自行车是阿姆斯特丹重要的交通工具,身边斜挎背包,飞身闪过的骑车族,像是在国内常见到的身影。正是在这水道、桥梁间,阿姆斯特丹展现出了不同于欧洲各国的风情。
从水坝广场登上运河的游艇,带有明显德语口音的导游引领我们踏上了水城的开心之旅。游艇在水中缓缓地前行,转过一个弯,迎面看到了一座石桥。看似平淡无奇的拱形桥洞却同时出现几个桥洞的圆弧,就像是连续折射的镜像。多云的天空掩住了阳光,河水有些发浑,缺少了碧波荡漾的色彩。沿河而建的民居却大放异彩,同样四层高的楼房,同样窄窄的门脸,深棕、浅黄、棕红、蓝黑,各种颜色的山墙建成了各种形状。钟形的雍容、梯形的稳重、塔形的巍峨。随着缓缓的流水,一路饱览阿姆斯特丹特有的民居画卷。凡是门脸宽阔的楼房,一定是达官贵人或是富商大贾曾经的宅邸,因为只有他们不惧按门脸面积征税的规定。一般民众建造的楼房窄门、窄窗、窄山墙,每个山墙上部的吊钩,是为运送宽大物件从窗而入的无奈之举,其独特的功能曾在综艺大观的“世界真奇妙”中让国人着实费了一番思量。运河两岸的建筑风光在不断的色彩和形态变化中精彩纷呈。其实这是建立在木桩上的美丽,所有的房屋无一例外以涂了黑油的木桩为支撑,因为曾经的沼泽无法夯实地基,就连王宫都是由13000多根木桩撑起的建筑。荷兰人用对生活的挚爱在淤泥中托起了惊人的美丽和繁荣。
蓝色郁金香的花冠里斟满宽容,那是荷兰人民维护生命尊严的博大胸怀。
水坝街、中央广场和新市场所围成的区域里有阿姆斯特丹最著名的红灯区。与其它地方不同,这里的红灯区规模庞大,经营规范,各色人种的活人商品在橱窗里当街而立,颇有些理直气壮。夜晚的红灯区灯光迷离,一条小河的两岸都是朝向河边的落地长窗。每一扇长窗内都是一个房间,一幅布帘把房间一分为二。清一色三点式的女郎或在高椅上斜坐,或扶椅挺乳翘臀。大多时候她们只象是模特面无表情,偶尔的笑容也是职业性的应酬。但不论是白人、黑人还是其他人种,目光里全然没有倚门卖笑的羞涩和自卑。当伦理上的羞耻被集体抛弃后,没有了道德约束的行为以彼此的大胆渲染了自信。来来往往的游人望向橱窗里的目光有些躲闪,不好意思直视暴露在灯光下的性感,反倒显得有些暧昧。一个游客无视不得拍照的禁令,刚举起手中的录像机,橱窗里的三点式女郎就冲出房间,吓得那位男士落荒而逃。愤愤不平的女郎在听不懂的叫骂声中,俨然是一位理直气壮的维权人。看到一位白人游客在门口和一个女郎交谈了几句,就进入了橱窗,很快灭灯,纱帘掩住了一笔赤裸裸的人肉生意。灯红酒绿的橱窗街还有随处可见的性用品商店,肆无忌惮地展示着夸张的各种性用品。走不多远又会有人吆喝着什么,看到海报才知道是夜总会在表演真人秀。虽然性用品商店和暴露的夜总会表演即使在国内也已不再新奇,但在阿姆斯特丹灯光迷离的红灯区还是让人浑身不自在。无论如何,两性的结合变成赤裸裸的金钱交易总感觉是道德的沦丧。
阿姆斯特丹的心态是恬静的,一如夜晚星光下的流水,对待两性问题的开放让全世界好奇。它崇尚鱼水之欢,毫不掩饰,走在城市的任何地方都能找到性元素的标志。路边的栏杆、桥上的扶手,任何直立的东西都有可能是男性的骄傲。是曾经的海港重镇为各国水手准备的温柔乡?还是雄性勃发的水手要留下他们的不朽?当今世界如此容忍性交易的国家绝无仅有。细细想来,荷兰人对性交易的容忍,还是他们对生命尊严的的呵护。食色性也,老祖宗几千年前的哲言,他们理解得最透彻:既然是人的本性,就该尊重,不管它以什么形式来实现。远道而来的5000多名橱窗女郎在这里找到了属于她们的一份尊严,她们应该感谢阿姆斯特丹,它既不笑贫,也不笑娼。
市中心的广场上人头攒动,白色纪念碑前留影的人们记下了荷兰人为第二次世界大战胜利所付出的代价,那是一场人类为保卫自由而进行的正义战争。刚放下相机,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以为是不知什么名称西餐的怪味。无意间听导游说起阿姆斯特丹不禁大麻,每一个零售商店或是咖啡馆都能买到几乎全世界都禁止的大麻,并告诉我们那特殊的气味就是大麻燃烧后的气味。荷兰真是一个奇特的国度。全世界都把毒品视为洪水猛兽,它却为被称作软毒品的大麻留有一席之地,并可以公开买卖。难道不怕因此毒品泛滥,祸国殃民吗?但荷兰的犯罪率却是欧洲最低的国家之一。可能他们认为,大麻只是一种临时的兴奋剂,且不会成瘾,对人身体没什么大碍,与其在地下偷鸡摸狗,不如在光天化日之下明买明卖并加以规范。这是否也是一种“以人为本”?既然有人想寻一时之欢,只要不危及社会,祸及他人,就让他去寻好了!公开了的道德隐私不再因隐私而充满诱惑,反而使道德在更高的层次上得以维护。在可以吸食大麻的场合都能看到“禁止硬毒品”的法律禁令。圣人“不以恶小而为之”的古训在这里被明显淡化。荷兰人与世界各国有不同的思维,不必紧张兮兮地防微杜渐,法律明令之外完全尊重公民自己的选择。这是否是对生命尊严的另一种呵护?只要不违犯法律,你尽可随心所欲。在街边的旅游品商店里,许多有大麻印迹的小商品向世人宣示着荷兰的宽容,粉绿的大麻棒棒糖该不会成为父母对孩子的过分溺爱吧!
又想起流水潺潺的运河,宽阔的河岸边不时能看见停泊的木船。每一条小船都很漂亮,船前部总能看见船主人精心种植的花草或长绿植物,舷窗上的纱帘以白色居多,船舱外部被涂成不同的颜色,每一条小船都是一件运河的装饰品,虽不是美轮美奂,却是别有风情。2000间船屋和岸边多彩的建筑绘出了水城美丽的画卷。记得几条特殊的船屋,一样漂亮的外舱色彩,一样绿意盎然的船头花草,不同的是在后舱上飘扬着一条色泽艳丽的彩虹旗。有人告诉我,那是同性恋的标志。我不禁愕然,在国内千遮万掩的同志,在这里为什么能如此张扬?一条飞扬的彩旗直白地表露了我型我秀的优越感。据说每年八月的第一个星期,几万人的同志游行在阿姆斯特丹的运河上举行,连市长都会参加。阿姆斯特丹总能给人以惊世骇俗的新奇。同性恋作为一种性取向,虽古已有之,但其违背人伦的离经叛道,从没得到过包括宗教在内执法者的宽恕。主流意识形态几千年对同性恋的鄙视,使所有同志只能在阴暗的社会角落去体味同性之恋的酸甜苦辣。即使皇族的断袖之癖,也只会引来舆论的嘲笑,有的甚至因伤风败俗而不得善终。他们何时见过阳光,何时能理直气壮地向世人宣告:“我是同性恋!”现在,他们做到了,在阿姆斯特丹,用运河的船坞上飞扬的彩虹旗。是荷兰人的宽容给了他们勇气,给了他们另一种生命存在方式的理解和尊重。八月运河上的狂欢,该是一曲另类的“生命礼赞”。
生命来到世间,不论经过怎样的磨难,以何种方式存在,理当受到尊重。那么当这个生命选择安乐地离开尘世,是否也能获得尊重呢?全世界几乎所有国家都会说NO!只有荷兰选择了“尊重”。任何一个选择“安乐死”的生命都是已无法承受自己的生命之重,他们选择了“安乐死”,就是要为自己在离开这个尘世前保留一点生命的尊严。当被病痛折磨得奄奄一息的老人,当无法忍受身体疼痛的晚期癌症患者请求医生结束自己的生命时,其实是在寻求一种解脱。解脱自己的痛苦,解脱家人的劳累,解脱社会的负担。他们不是厌世,不是自私。在寻求“安乐死”的时候,那个曾经给他们带来无数欢乐的尘世,他们已无法留恋。强制的挽留,只能使痛苦残酷地吞食他们已疲惫的身体和灵魂。医学的奇迹虽只是千分之一或万分之一,但亲情依恋它,法律依据它,伦理依靠它,似乎对生命的尊重已到极致,可谁为绝大多数生不如死的患者生命最后一程的尊严着想过?荷兰人想到了,他们尊重那些在生命旅程最后一刻择“安乐”的患者,从法律上确定了“安乐死”的实施细节。这对于绝大多数在痛苦中等待离去的垂危病人,无疑是最富人性的“临终关怀”。阿姆斯特丹以其特有的宽容,使每一个鲜活的生命自始至终保持了应有的尊严。
黄色的郁金香,花冠里斟满憧憬,那是荷兰人民对明天的向往。
来到阿姆斯特丹,有一个地方一定要去,那里有吸引了全球目光的色彩,那里有一个渴望光明的不屈灵魂。梵高艺术馆是对曾经挣扎在光明与黑暗里的那颗心灵的救赎与告慰。梵高艺术馆共有四层展厅,二层和三层集中展示了梵高37岁生命最后几年的画作。这些当年几乎被弃如废纸的油画,如今使来自世界各地的游人流连忘返。不懂美术的是为了梵高的盛名而来,在那些挣扎的线条和狂舞的色块中去感知大师被扭曲的精神世界;粗通美术的画匠,可以在强烈的色彩对比和明快的用笔方式中去感觉大师愤世嫉俗的情感宣泄;精通美术的画家可以在无序的构图和失谐的色彩中感受大师向往光明的殷殷期盼。
梵高画了无数张直面人生的自画像,一幅幅色彩各异的画像都有一双明亮的眼睛。不管是忧郁、沉思,还是漠然不屑,在目光的最深处都有一丝渴望,那是对生活的憧憬,那是对光明的向往。在二层展厅,我们看到了一幅十四朵向日葵的画作。随意插在陶罐里的向日葵以黄色为背景,从中黄、浅棕、深棕到金红的色彩对比和过渡,仿佛赋予了每朵葵花不同的生命含义。居中的一朵颜色最明丽,金红的花瓣环托着圆润的花盘,但它的花瓣是残缺的,它是否在告诉我们任何生命都不可能完美,不必苛求生活的圆满。右上角斜出的那朵是整幅画作中最具表现力的部分,色彩依旧艳丽,但扭曲的花瓣却表达出了一种抗争的张力,它是否传达出一切美好源于抗争的生命哲理?其它花朵圆满的颔首,含苞的挺身,只有花瓣的颜色与背景融为一体的六朵葵花以丰满的脸颊,张着绿色的大嘴在自鸣得意。看到此,我悟出了大师近乎悲愤的呐喊:不与世俗同流,就必定饱受磨难!两朵艳丽的金红顽强地表达了梵高不屈的心灵。许多向日葵的油画是梵高在法国小城—阿尔时创造的。在生命的最后一个时期,大师穷困潦倒,但对生活的热爱,对光明的向往一直涌动在他生命的溪流中。在阿尔的黄房子中,他用黄色的向日葵表达了对太阳近乎崇拜的向往。尽管平生只卖出一幅画作,梵高却从不退却,坚守着自己的艺术原则,他用的华丽而纯粹的色彩为自己雪耻。
梵高走了,他在那片曾经入画的麦田边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那幅“麦田上的乌鸦”也在这里展出。明黄的大幅色块表达着大师对光明的眷恋,密布的乌云,聒噪的乌鸦,表达了大师对世俗的愤怒和抗争。整幅画作初看有些诡异,细辨会有些心乱,闭目后再看,线条和色彩所表达的不屈会让你怦然心动。大师以这幅画作结束了自己的绘画生涯。那一片亮丽的明黄,是他最后的向往。
大师走得太早了,几年后他的画作就在世间流传,后印象派表现主义带有主观思维的画法引领了二十世纪的画坛。如果大师在天堂有知,应该为曾经一文不值的画作,如今以亿万计数而感到欣慰。
上天就是如此不公,让天才饱经磨难,至死都不得善终,却在后世为他树起一座丰碑!其实丰碑不是上天所树,丰碑的树立者是梵高,因为“他用全部精力追求了一件世界上最简单的、最普通的东西,那就是太阳”。
三色郁金香年年盛开,激情、宽容和憧憬从花中溢出,洒向运河,洒向麦田,洒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