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天清蓝如水纹缓缓流动,行走在街道上稍感微凉。路上串着几个匆忙赶路的行人,打着哈欠的云瓣也慢慢张开了笑脸,在浅阳的抚照下,世界开始掀开一层层朦胧的面纱。
我喜欢晨,她像是一个来自森林的精灵,她孕育着一种自然的情感。清风徐来,躁动的心随着血液缓缓地象水在夜里静静地流淌,偶尔发出哗啦啦声响,那一刻我知道我内心深处某个角落的怒意或者愤恨已经顺着河流悄然离去。
路口,几个拉着推菜小车的老者急匆匆在闯过红灯,司机疯狂按着喇叭宣泄着自己的不满。他们没有缘由,只是一种习惯;他们不顾世俗的眼光,因为本就生存在世俗之下。紧接着一群扛着音响举着旗帜的阿姐阿姨阿妈雄赳赳气昂昂地闯上了路口,这突如其来的躁动深深的击中了我。一种无法言明的情绪开始在心中蔓延,我不知道车主是否如此,却只听到公交司机上乘客的无奈地呼喊:阿姨慢点走,别闪着腰。一口唾沫飞向车身,那一刻,我不知道其他人是否也会和我一样,清晨那颗安宁的心已经被这一口来势汹汹如潮水的唾沫席卷而去。
有时候听到一段音乐会潸然泪下,有时候思念某个人,眼便会软软的有泪要涌出,有时候看到某个人,就有冲上去扇几十个大嘴巴子的冲动,这就是情绪,不分时间和场合,只差一个媒介。清新的晨,耳边的风,街上的落叶,绿化带里的树,都满是温暖而柔和,可是路上的行人无心留意,也丝毫不会在乎,因为他们都自有其事,各占其理。
散步的心瞬间拔凉,看了一眼包子铺热气腾腾的狗不理,我也不想理。回到家简单洗漱一下,啃了几片无味的面包,把水果削皮却没有任何欲望。阳台,江小柔的一片枯叶悄然落下,围着江小弱的三叶草已经开始凋零枯萎,我想到了离别,这租来的房子转租师兄家的小妞我总是无所谓的,可是今天就是不得劲,我要把三小家伙带走吗?
无精打采地走过马路,突然一个红色的影猛然撞在我身上,那一瞬间,所有的情绪如涛涛江水破城而来,“我曹。。”脱口而出,好在平时的修养拦住了声音的扩大,几乎只有我自己听的见。
“对不起叔叔。。”一个小脑袋转过身,双手合十,不一会已远去。
我脸上笑容突然不打招呼就来了,有时候满足和释怀其实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