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何去何从
跟着王主任把介入手术做完的时候肚子适时响起来，旁边的小护士笑称我的胃是报时器，刚好到饭点，王主任也笑着看了我一眼“果然还是年轻人，饿得快，赶紧去吃饭吧”，说罢抬手赶我走。我也就从谏如流地脱掉防护服，正欲走出介入室的时候，身后响起王主任的声音“小何，别忘了给我也带一份去办公室一起吃。”“没问题！”我笑着回应，最近这段时间王主任和我互动的频率频繁的不正常，我总感觉有事，但又不知道王主任憋了什么事。
在我回头应声的功夫却和心事重重的刘在锡撞了满怀，他正疾步走进介入室，撞到我也没停下脚步，头也不抬地继续往里面走，勾着脑袋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的他似乎在等非常重要的消息。
“刘总，看什么那么入神呢？上班看小片我可要举报你的。”看刘在锡一脸紧张我不由地打趣到。
“别瞎说，北协和学习的名单马上要出来了，我们胸外争取到了两个名额。”刘在锡说到有两个名额的时候，我明显感觉他的双眼在发光，我们都知道如果只有一个名额那就一定是院长的亲女婿赵世慷，但这凭空多出来的一个名额瞬间给了很多年轻医生希望。
我瞬间明白刘总到介入室来的目的，准备知趣地离开，“刘总，我刚做完手术饿的慌，手术室盒饭太难吃，我要去食堂改善下伙食，你要不要？我帮你带一份？”
“不必了，我点了外卖”刘在锡的嘴角都动了一下，这是他友善的表现。
在医院科室的小圈子不参与八卦不参与勾心斗角是最明智的选择，胡家行主任只是其中的一个牺牲品，我叹口气，看了眼食堂自助餐的选菜，给王主任挑了三荤一素外加一碗汤，给自己点了四个荤菜，领着饭盒偷偷坐上主任专用直达电梯去王主任的办公室。
“小何，今天的饭就当我请你啊”，王主任看到我上来一脸和蔼，顺势从钱包里拿了一百块钱放在我面前，吓得我赶紧推回。
“别啊王主任，您是我导师啊，理应我请你”我把饭放好，饭盒也打开，筷子在热水里涮了涮放在王主任手边。
“要去北京了小何，好好准备。去那里跟你赵师兄相互照看点。”
“什么？我！那刘师兄呢？”这一次我是真的惊呆了，吓得筷子掉到地上，王主任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他选中我去北京学习，这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按道理不应该轮到我这个愣头青。
“你是我带的亲徒弟，从一开始这个名额就是给你的”，王主任不紧不慢地解释“他赵世糠是院长加塞的，”说到赵世糠王主任的眉头就皱成了‘川’“所以啊，不要东想西想好好努力，争取实习期过了留在我们科室转个正，那样我就轻松了。”说罢王主任夹走了我碗里炸鱼块“你这点的鱼怪好吃的，小何你总是能选中我的喜好，不错不错”。王主任含义不明的看着我，透漏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也许就是奇怪的人际关系，刘总又错过了一次机会，然而我去莫名有种罪恶感，人与人之间的何去何从真的就是转念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