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牵着她的手走在摩肩接踵的西湖边,二十六度的阳光一遍遍重复着“春天来了”这个消息。我们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今年春天已经圆满一大半了。
早上九点不到,我就开始催促她洗漱化妆,她说我喊着“gogogo”的样子像一个教练。今天太意义非凡了,我们要去杭州赏花,这也是我们的第一次旅行,连龙王都给面子不打喷嚏了,放晴的天空宣告着旅途的心情。她还是这么美,精致的妆容,带着可爱的小遮阳伞和墨镜。毫无意外,一上车她就困了,于是抱着我的手臂睡了一觉,像一只胖橘猫。
我们很快就到了杭州。这个城市,我生活了五年,三年大学,两年工作。后两年的独居生活使我习惯一个人做事,一个人去夜跑、看电影、过生日,甚至看病都是一个人。说实在的,再次踏足杭州,陪着我的是我心爱的女孩,这种地狱到天堂的幸福,着实令人感动。
我们轻车熟路来到了湖滨,小餐厅的座位临街靠窗,一边品尝着龙井煮过的虾仁,一边看着延安路的车水马龙,1314路的公交车载着一车又一车可爱的游人上天竺。去太子湾的路上堵堵停停,她侧脸的剪影和西湖岸边的杨柳桃花融为一体,形成了绝美的画面。
感谢太子湾公园弥补了我当年没去世博会看人的遗憾,公园的垃圾桶边也坐满了野餐的人,我紧紧拉着她的手生怕被人群冲散了。樱树的叶子已经比花朵还多了,幸好还有成片的郁金香,粉的、红的、白的、紫的,争奇斗艳,仿佛在对着所有人宣布:“关于赏花的事情,看见我郁金香就有结论了。”她在拍花,我在拍她,虽然一次次证明了我的照片没有一张可用,但是她应该可以感受到我的满腔赤诚。气温来到最高点,干了这个“三色杯”,让我们继续快乐下去。
花港观鱼的水面散落着腐败的落叶花瓣和其他东西,红色的鲤鱼密集而慵懒。湖边的深色桃花又艳又俗,只能用眼睛去看,不敢用相机去留。顺着杨公堤的岸边走,我们终于拦下了一艘小木船。摇船师傅喋喋不休介绍着西湖的各种风景,我却只在意湖面的风吹起她的长发。我又一次证明了自己把摄影技术落在家里这个事实,我觉得“很好看”的照片还是让她发出了鹅叫。小船晃晃悠悠绕过三潭印月、穿过半圆的桥洞,我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喜欢你”,终于和她体验了一回西湖畔“纤夫的爱”。
傍晚的时候,我们登上了观景台,走到了西湖边,远方的山已经消失在夜色里,岸边的水面倒映着亭子的轮廓光芒,天上是一轮她最喜欢的圆月。我带她见了我大学最好的朋友,这似乎是一件迟早都会发生的事情,就像白娘子终究会在那一天遇见许仙。西湖,真是个浪漫的地方。
回去的路上,我们俩的脚都酸得失去了知觉,我困得睁不开眼,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我的手一直被她攥着。今天真好,我们看了花坐了船,但是我已经很爱她了,不差这一天。
童嘉弦写于2021年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