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儿子送进补课班,看着他规规矩矩坐下听老师上课,我不由自主松了口气,这意味着接下来我会有接近两个小时自由支配的时间。虽然不必像别的家长一样老老实实坐在教室外随时候命,可也不能跑到太远的地方去放飞自我。于是我还是蔫头耷脑木着一张脸,不用照镜子也知道上面沉积着经年不散的苦大仇深,一个幼小的顽皮的孩子带给我的是什么呢,好像答案都写在这张老脸上了。
信步走到外面,呼吸一下雨后分外清凉的空气,心情稍稍得到舒展,合计着去市场买点蔬菜吧。下雨天凉了,好像晚上适合吃火锅,确有些馋了,其实也是给自己不必费事煎炒烹炸找个借口,图个方便而已。迎面过来一对父子,儿子走在左边,五十往上的年纪,挺着圆润的肚腹,一脸的愁容和厌烦,也许他跟我对视一眼,倒能相映成趣。父亲坐着电动轮椅走在右边,老态龙钟满头白发,自己笨拙地操作着轮椅,一直走不出直线,眼瞅着要刮擦上路旁的消防设施,哎哎哎,儿子连声吆喝提醒,并未搭手相帮,而他的老父也比较争气,紧着校准方向,竟然没有发生刮擦。我不由想到我的小儿子现在也学会了骑车,也能在我的不断提醒下操作自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