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港旧梦离人错最新章节列表_笔趣阁(谭砚祁沈澜)_维港旧梦离人错谭砚祁沈澜(维港旧梦离人错小说后续全文)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

主角:谭砚祁沈澜

简介:谭砚祁车祸断了腿。

谭家人为了冲喜逼他娶了我。

所有人都知道,他心里有白月光。

我不争不抢,陪着他康复治疗。

终于,谭砚祁重新站了起来,还接回了白月光。

我识趣地提了离婚。

他轻轻「哦」了一声,翻到离婚协议最后一页。

「爷爷给你的一千万够吗?这些年辛苦你,毕竟夫妻一场,我再分 8 个亿给你。」

我没装清高,拿了钱拍屁股走人。

此后天高水长,各生欢喜,我也该奔赴自己的前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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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和林钊行,原本不该这样生分。

大学时,他是我同一个实验室的师兄,对我颇为照顾。

后来他拿了全奖赴美读博,还特意替我申请了同校的硕士名额。

可我那时就要嫁给谭砚祁,只能辜负了这份心意。

有些话,还没找到开口的时机,就已经没了说出口的资格。

林钊行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他会飞得很远。

我能给他最好的东西,就是不拖累。

为了让他死心,就连最后去送他的机会,我也没有现身。

过去种种,淹没在离别那场大雨里。

谁能想到,多年以后,我才通过财经新闻知道,当初生活拮据到背包烂了也不舍得换的穷小子林钊行,是四九城赫赫有名的林家三公子。

如今他西装革履俨然一副金融精英模样,早已不是我记忆里穿白大褂的样子。

「澜澜,公事聊完了,我们聊点私事。」

林钊行引我至露台。

维港两岸「幻彩咏香江」的流光倾泻而下,万点霓虹碎在浪尖上。

光影倒成了我们之间最好的掩护,谁也不必看清谁的神色。

海风夹杂着林钊行沉稳的声线,「我听你弟说,你的协议婚约期限是六年。如果我没记错,这个月 18 号,正好第六年。」

「师兄,你有话不如直说。」

林钊行轻轻「嗯」了一声,「我现在积累了足够多的资源和人脉,可以为你提供足够好的发展空间。」

他的声音柔和悦耳,「更重要的是,我可以让你可以做回你自己,回实验室做研发也好,做投资也可以,都随你。」

霓虹不断变幻,林钊行的眼眸愈发深邃。

「澜澜,和他离婚。跟我去纽约。」

我愣愣地怔在原地,没想到六年后的林钊行如此直白坦荡。

他的脸陷在光影里,让我望不真切,也不敢望真切。

「抱歉......」

露台门吱吖一声打开,一行人鱼贯而出。

我下意识地和林钊行隔开一个人的身位。

「怎么,和我在一起是什么很丢人的事吗?」林钊行勾起嘴角,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还是......你心虚?」

怎么能不心虚呢?

那扇门打开时,谭砚祁意味不明的目光就已经落在我身上。

更别说,跟在他身后的苏京蔓正错愕地盯着我看。

那套海瑞温斯顿的珠宝在她身上闪着火彩。

就算谭砚祁明目张胆偏爱苏京蔓,我仍不想在谈离婚的档口上背上出轨的恶名。

下意识地把头埋进西装外套里不去看。

按着谭砚祁的习惯,这样的场合他往往假装不认识我,顶多看一眼就路过。

可他今天却突然走到林钊行面前,和他热情握手撞肩。

两个人的熟络程度超越了商务社交的礼仪。

想要抬头的下一秒,谭砚祁将我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丢给林钊行。

「钊行,多谢你帮我照顾太太。」

我的眼眸骤然紧倏,错愕地看向谭砚祁。

不仅是我,就连林钊行也同样倏然睁大双眼,「你说,沈澜是你太太?」

显然,他也并未做好功课,眼下才知道我嫁的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谭砚祁嘴角扬起看向我,「老婆,忘了跟你介绍。钊行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兄弟。话说回来,你们也认识吗?没听老婆你提起过呢?」

6

没有人喜欢提起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

更别说,在自己的现任面前。

「砚祁,很晚了,不如先回家?」

我看向谭砚祁蕴含笑意的眼眸,却见一倏阴鸷闪过。

「嗯,今天风大,别着凉。」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下意识地揽过我的腰。

林钊行喉结动了动,「澜澜,我刚刚和你说的事,你好好考虑。」

谭砚祁闷哼一声,骤然抬手似要挥拳。

「砚祁。」

我被他吓了一跳,牵着他的那只手握得更紧了。

却见那拳换了方向,搂住林钊行的肩膀,「顺道送你回家?」

等回过神来,两个男人有说有笑地往停车场去。

一路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叙旧,竟让我说不上话。

许久,到达小区楼下谭砚祁才将我放下,「老婆,你先回去。我送送钊行。」

没有等我拒绝,他强势地在我额前落下一吻。

谭砚祁回来时,我已经把离婚协议签好了。

条款是六年前他爷爷定下的,一直锁在我的保险柜里。

如果离婚,我拿走一千万现金,谭家不追回当年提供给我母亲的过桥资金。

算得上仁至义尽。

谭砚祁的爷爷下午给我打过电话,只问了句:「我以为这么多年,你们也该有些感情了,还是决定要走吗?」

我不知该如何答他。

四年前,我知道谭砚祁去美国找苏京蔓,两人毫无避讳地一起工作、出差。

甚至他有时候直接住进苏京蔓在纽约的公寓时,我就提出过要走。

可他当时要我再等等,却不说让我等什么。

只说,合约期满,我还想走时,他不再强留。

听不见我回话,他叹了口气。

「若真不舍不得,我也可以帮你规训砚祁。有我出面,那些外面的女人进不了谭家的门。你这些年对谭家,对砚祁,我都看在眼里,感念在心里。若真想在事业上做出一番成就,谭太太的身份于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谭太太的身份,从来没有被谭砚祁公开承认过。

可这些对于我的事业依旧没有半分影响。

我哽咽着声应道:「您知道的,我看重的从来不是谭太太的身份。」

很多人都以为,我成为了谭太太才逼着自己喜欢谭砚祁。

却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喜欢谭砚祁,才成为了谭太太。

这份喜欢,我藏得很好,就连母亲也以为,我喜欢的人应该是林钊行这样的。

所以,在谭砚祁看到离婚协议时问出那一句:「和我离婚,是因为林钊行?」

我坚决地摇头,「我和他没什么。」

他抿着唇,把离婚协议翻出声响,却不仔细看。

摘下金丝眼镜,他说:「给我一个离婚的理由。」

我对上他的目光,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从什么时候起,积攒的喜欢夹杂了失望,再到绝望。

他坐在床边,伸手拂过我额前的碎发,「好好说,不管什么理由,我都能接受。」

指节泛着红,还有擦破皮的血渍。

很显然,他还是和林钊行起了冲突。

我问:「林钊行和你说了什么?」

他淡淡地答:「他说,想让你跟他去纽约。他说,他可以给你更好的发展平台。」

「说他比我想象中的更爱你。」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

谭砚祁笑了笑,「他不说,我也知道。五年前就知道了,沈澜。」

「谭砚祁。和他没有关系,合同到期,我终归是要走的。」

双唇颤了颤,原本想说的那些话,咽了下去。

现在和他说,我想给苏京蔓让位显得我像被抓包后做贼心虚。

想说我爱他,但我没自信,藏在心底的爱意说出来会得到虚无缥缈的回应。

暖光灯晃了晃,我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轻轻「哦」了一声,翻到离婚协议最后一页。

却不签字。

他用力将笔甩在地上,溅起一地污糟。

「爷爷给你的一千万够吗?这些年辛苦你,毕竟夫妻一场,我再分 8 个亿给你。」

7

这份离婚协议的存在,在今天之前谭砚祁并不知情。

它就像我的卖身契,明码标价地告诉协议双方,当初我为了钱才嫁给谭砚祁。

如今依旧不带任何感情,钱货两讫。

「当初跟我结婚,只因为钱吗?」

谭砚祁问出这句话,我却不知道该如何答。

我想他应该是生气的,没有人能接受欺瞒。

「后来呢?沈澜,后来你对我......」

「谭砚祁。」

我打断他的话,「当初和你结婚,不仅因为钱的事。我想过做好谭太太,做好你的妻子,我想要一个被公开承认的身份。可你呢?你从来没有打算承认我。」

谭砚祁的背脊僵了一瞬,什么话也没再说。

他连夜联系了律师,重新拟了一份离婚协议,8 个亿美金,房产,甚至我从未想过的盛安的股份。

没人愿意和钱过不去,我唯独不想要的是盛安的股份。

因为不确定,下一次在股东会上看见谭砚祁和苏京蔓秀拿着项目恩爱会不会忍不住投下否决票。

人的心很小。

小到容不下三个人的感情。

谭砚祁说:「我不拿谭家的东西给你,盛安是我自己的,如果你不愿意这婚也可以不离。」

他顿了顿,又说:「盛安,本来就有你一份。」

我突然觉得。

他或许在试图用盛安绑住我。

毕竟,「盛安」这个名字,原本是我开玩笑要给他未来儿子取的。

可这样的念头太不真切。

助理拉开门缝,我看到苏京蔓焦急地等在门外。

谭砚祁站起身,扣好西装外套,「你再好好想想,我还有事。」

我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只叹好一对壁人。

又叹自己,自信到愚蠢。

随即,我抬手,签字。

就算如今,我在谭砚祁眼里也未曾找到期许的依恋。

可我也骗不了自己,六年婚姻,抛去爱情,他亲手教会我许多。

那天我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坐到很晚,确认辞职信每个英文单词都拼写正确才按下发送键。

然后合上电脑,摘下工牌,走出大楼。

8

那天之后,我很久没有见过谭砚祁。

他和苏京蔓去上海出差,大半个月都腻在一起。

我搬离了婚房,住回母亲家里。

工作上只需要做最后的交接,我闲到每天在八卦群里吃瓜。

谭砚祁和苏京蔓好事将近的传闻沸沸扬扬。

众禾科技的项目即将敲定,整个公司陷入到极致兴奋的氛围中。

团队里的人得知我辞职的消息后,为我鸣不平。

「凭床上功夫赢的,有什么了不起。」

「就是,这才几天就端起老板娘的架势了。有本事把名字写进股东名单上再说啊。」

谁料在茶水间被苏京蔓的团队听了去。

「笑死了,也不知道是谁输不起在会议室里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后丢了脸只能引咎辞职呢。」

「爬不上谭总的床,是因为梦女不想吗?不,是因为谭总心里只有白月光啊。」

我倚着门框在茶水间门口听他们吵架。

说到底,班是上不完的,锅是背不完的,瓜是吃不到完的,只有工资是涨不动的。

在这个巨大的草台班子里,管他什么名校硕博,该甩锅的时候甩锅,该骂娘的时候骂娘。

好在这些人还算斯文,只动口不动手。

口水骂战持续了很久,直到所有人的手机同时响起邮件提醒。

低头打开手机的人都看到了那条公告。

谭砚祁把盛安 30% 的股份转到我名下,我成为盛安第二大股东。

股份转让理由写的是:离婚财产分割。

「唰」地一下。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刚才还吵得最凶的那几位,声音卡在了咽喉里。

我慢条斯理地磕完了最后一颗瓜子。

拍了拍手,提起声音:「吵完了吗?今晚我请客,都别忘了来。」

9

晚上的散伙饭气氛却不像散伙,像审讯。

罪犯是我。

「所以我们这些喊着要睡谭总的人每天都在真嫂子面前贴脸开大?」

「还有,你每天跟我们抢满减红包,是在体验民间疾苦吗?」

「老板娘,你搁这跟我们演潜伏呢。」

我指着对面年轻小姑娘的额头打断,「更正一下,是前妻。本美少女现在单身好吗?」

关于谭砚祁的事,我不好说太多。

只能找了一个联姻的理由把这群人忽悠了过去。

但这样的说法,也基本坐实了谭砚祁和苏京蔓破镜重圆的绯闻。

几句贫嘴,碰了几轮杯子,他们趁着四下没人,把谭砚祁这个渣男从头到尾骂了个遍。

骂到最后,大家想到的只剩下一起改 report 改到三点,一起上厕所隔着门缝递纸的交情。

没人再提起,谁是谁的老婆,只有被迫做牛马的唏嘘。

喝了点酒,大家都轮流抱我。

「苟富贵,勿相忘啊岚姐。」

「二老板,苟辞职,带带我啊。」

我酒量不太行,几杯下肚就晕乎乎,倒头就断片了。

直到第二天从床上起来才意识到哪里不对。

记忆里,我好像是被一个男人背回家的。

我忙给 Tina 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爆出实情:「老大,你真不记得昨天谁把你送回家的?」

「谁?总不能是谭砚祁吧?」

我知道不是他,他昨天还和苏京蔓在上海出差,根本不可能回来。

Tina 声调里露出诡异地笑:「那到不是!不过我说,老大你一直吃这么好的吗?刚送走一个谭砚祁,就来一个林钊行。这种桃花往哪个方向拜啊,你教教我。」

「谁?」

我重重地倒在三米宽的大床上。

「林钊行啊!昨天晚上,他送你回去的时候,你还吐了人家一身,他却温柔地拿湿巾给你擦嘴。」

「老大,林钊行有没有哥哥弟弟什么的,你能不能也给我介绍一个啊?」

「我谢谢你,身为我的助理,你居然把我交给一个陌生男人,这个月奖金不想要了是吧。」

「这不怪我,老大,是你抱着林钊行不放,还一个劲地喊谭砚祁来着。」

「哦,对了。你还打了他一巴掌。」

.......

行。

社死现场,当场去世那种。

10

我妈听见动静打开房门的时候,我人还是懵的。

她喜笑颜开地催促我洗漱。

「你动作快点。钊行一早就在楼下等你了。」

可我没脸见人啊!

这时候昏死是不可能再昏死了。

林钊行这种正经到骨子里的人,却看见了我最癫狂的状态。

就算我现在脚指头抠出三室一厅也住不进去了。

母上大人很识趣地出了门,我给林钊行鞠躬道歉。

「师兄,抱歉。昨天晚上麻烦你了。」

林钊行眼皮略微一沉,开口时声音哽咽,「澜澜,我不是来听你道歉的。」

他顿了顿又说:「我来问你的答案。」

我下意识的收紧手心,久远的记忆想潮水一般涌来。

当初林钊行的爷爷给我打过电话,他说我这样的家世只会给林钊行带来拖累,不管如何,他都不会同意我和林钊行在一起。

很巧。

我也从未想过要和林钊行在一起。

「师兄,六年前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我很感谢你在实验室里对我的照顾,也感谢你当初愿意帮我爸爸申请临床试验资格。」

「我对你有友情,有尊重,但没有爱情。我们之间从始至终都没有过可能。」

林钊行垂下眼,睫毛剧烈地颤抖,那双眼睛失去了火彩。

我继续说:「我们过去的情谊,在知道你隐瞒身份接近我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下一瞬,他突然笑了。

「既然这么爱谭砚祁,为什么还要和他离婚?」

窗外雨声骤起,密密麻麻地砸在玻璃上。

很多年前的那个雨天,也是这样大的雨。

我撑着伞站在机场外,看着那架载走林钊行的飞机钻进云层。

六年前藏在心底的话,眼下却可以回答他的问题:「我不像你。」

「用爱伪装的占有,大多时候无法给对方带去幸福。我不能用自己的私心绑住他的野心。」

林钊行站在我身边,安静地和我一起站在窗台上看雨。

「没有谭砚祁,你还是不愿意跟我走吗?」

我摇了摇头,「师兄,你希望我跟你走,究竟是单纯地想帮我,还是为了弥补自己心底的遗憾。」

「澜澜。」

似乎被我戳破,林钊行试图打断我。

「如果是前者,我谢谢你,现在的我过得很好。如果是后者,你的遗憾也不该由我买单。」

「你知道我这个人,倔强又骄傲。过期的东西,我不收的。」

雨越下越大,林钊行看着我,语调幽深地问:「如果当初和你联姻的人不是谭砚祁,你会不会选择跟我走?」

回答一个过期的假设,没有任何意义。

视线穿过骤雨,停留在不远处的黑色迈巴赫上,许久,我仍不开口回答他的问题。

久到林钊行意识到自己等不到那个答案,他哑声开口:「我知道了。以后有任何难处,随时来找我。」

11

谭砚祁在我的世界彻底消失,干净得连一丝痕迹都没留。

可林钊行却阴魂不散,三天两头来我生活里晃一圈。

我和母亲去纽约,他出现在机场 VIP 室,邀请我们搭乘他的私人飞机。

弟弟的毕业典礼,他捧着花出现,带他结识校友人脉。

就连我们的家庭旅行,他也能订到一票难求的 Corinthian 号,出现在邮轮的乘客名单上。

我怀疑,我身边有内鬼。

反锁上门,我揪着沈琅的耳朵,「死衰仔,林钊行给你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背叛我?」

沈琅抓着我的手腕嗷嗷求饶,「家姐,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要不是当年我年纪小撑不起这个家,你也不需要嫁进谭家冲喜,更不会和钊行哥错过。」

「我发誓!」

他举起爪子,「我没收他任何好处,我就是单纯的想要弥补你。」

「再说了,钊行哥这么一个大忙人,满世界的追着你,你就一点不感动,一点也不想和他旧情复燃吗?」

「燃你个大头鬼啊!」

我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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